但走了没两步,她站住,秦薄荷也跟着停下。
秦妍又回头,她忍了又忍,还是不吐不快,“你不要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告诉你,那笔钱你一分都拿不到。
也别想着去法院闹,我知道你两个都什么心思,你以为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也不要真当穿鞋的就好欺负了。
到时候我先告你们夫妇俩一个遗弃罪,再告你们敲诈,就算把这一百万都花在打官司上我也要和你们打到底,不要脸的东西,无耻至极,活的连羞耻心都没了……秦薄荷!
你这什么表情,笑什么笑!
放开我——”
秦妍说得这话,还真是和石宴如出一辙。
“姑姑进屋再骂我好不好?外人面前留点面子吧——”
那女人不甘:“你让她进?你凭什么让她进!
我才是你妈!
你妹妹知道你——”
“你再敢提李樱柠半个字,”
秦薄荷笑意不减,但睥向她的眼神却极其冷漠,甚至带有灵动的恶意,“我会让你倾家荡产,赔到连出去要饭的资本都没有。”
“想必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到那个地步,还不如去死。”
“或者现在就去死,替我省一笔官司的费用。
就当做补偿我,怎么样?”
轻荡荡的一句,带着讥讽的笑意,配合上那双眼睛。
说得每一个字都并非威胁,而是告知。
秦妍也很意外,其实秦薄荷对她一直都是柔和的。
即便二人有不愉快的过往,也从未如此针锋相对过。
也从未,说过如此狠厉尖刻的话语。
石宴将门关上了。
无论是谁,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女人愣怔地看着门的方向。
不敢置信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陌生。
再听不见门里边流露出来的一点闹腾的声音。
那个男人,也早就跑得没影了。
她晃了晃身体,看着那个皮包,口金的部分损坏,是被她刚刚用来砸门的时候拍烂了。
她一怔,急得用手去擦拭,却被拉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那细细的弯曲的形状,像极了自己身上曾存在过的两道疤。
疤痕早早被激光和手术祛除,她的腹部光滑,紧致,看不出任何生育过后的痕迹。
是啊,
是自己抛弃的。
是自己选择的路。
秦薄荷因为她的话语痛苦至极的时候。
秦薄荷无奈又温柔地哄秦妍别生气的时候。
其实,那也不过是个二十年没见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