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宴阻止了,“他不能喝酒。”
“啊管太严了吧……”
“没事的,他是担心我。
我尝一点就好。”
秦薄荷拉着石宴的袖子,望了没几秒,对方就败下阵来。
“……只能一点。”
秦薄荷早年对自己肠胃的折磨,要不是依仗年轻那无敌的修复力,真的很容易出大问题,还是不可逆的那种,这并非危言耸听。
腹痛又发作两次之后,石宴严苛地禁了秦薄荷的酒。
饮食也开始严重管控。
秦薄荷做吃播时遭的那一通罪,没让他患上厌食症和胰腺炎……真是谢天谢地。
秦薄荷:“婚礼明天就要开始了,紧张吗?”
“嗯,”
白晓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赧然道,“紧张。”
不知不觉,秦薄荷也开始主动发言,不再他人问一句他答一句,而是和大家主动挑起话题。
“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是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故事。”
白晓阳和秦薄荷讲起那个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的,发生在纽约的故事。
朋友们听到自己熟悉的部分——自己参与到的部分,便接着他的话以自己的视角同秦薄荷讲起来。
直到最后,似乎越讲反而离结局越远……秦薄荷贪杯,也是冰激凌太好吃,薄荷酒太清爽。
一不注意已几杯下肚。
他知道石宴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在刻意纵容。
毕竟他的快乐肉眼可见,无论是谁都不忍打破。
石宴知道他在享受着此时此刻,听他们说起留学时令人难以忘怀的种种过去,在这个阶段,关系已经好到已经不需要去特意照顾。
只是听得过程中,秦薄荷稍微有些走神。
石宴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秦薄荷身上,自然也意识到了他在走神,于是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拉住秦薄荷的手。
而秦薄荷走神的原因,正是因为他在想着石宴。
满脑袋都是石宴。
听他们留学时的旧事,无数有趣的经历,他想到的是与石宴的相遇,想到的是人生中那些被错过的,永远无法拥有的if线。
怨怪相识太晚,爱意又浸润绵长,人变得更加贪心起来,通过幻想填补遗憾。
秦薄荷也抓住了石宴的手,十指相扣。
或许这不太好……不太礼貌。
毕竟主角本该是那对即将永结同心的新人。
但在这里,在此时此刻,落日盛大,风也芬芳。
一天又这样慢悠悠地过去了。
在异国他乡,在如此美丽的地方。
在秦薄荷自己的那个世界,他与石宴才是主角。
无论明天婚礼是否完美,这都将是人生迄今为止,最难忘的时刻。
就在这一瞬间……秦薄荷坐在这里,遥望远处翻涌的海浪。
“怎么了。”
石宴轻声,喊了一声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