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停下脚步,惊呆了。
他莹绿的圆眼睁得更圆,剔透的瞳孔里满是惊异:他收敛气息后的效果这么强吗?这还是第一次敢上他脑袋的鸟。
僵硬着脖颈,大庭广众之下,时云木也没办法掏出触手把鸟甩下去。抱住自己装着猫用品的塑料袋,他无助地看向陆确:“老公……”
剩余的话卡住,时云木呆滞地看见,冷着一张脸的男人淡定地在拿着手机,给他拍照。
回过神,时云木佯怒:“现在是拍照的时候吗?”
陆确轻咳:“抱歉。”
他伸出手,去拂过时云木的发顶,将才找好地方的小鸟驱赶走。
本来正窝得舒舒服服的鹦鹉被驱赶,小小的脑仁觉察到攻击,不由扑棱扑棱翅膀飞到空中,愤怒地啄了那修长的手一口。
手负伤的陆确:“……”
鹦鹉又回到了时云木头顶,警惕地盯着陆确。
时云木张大了嘴:“赶不走了?”
隔壁鸟咖的店员也发现了小鸟出逃,着着急急往外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看青年满脸的无措,店员边忍着笑,边轻车熟路地将鸟拿了下来。
眼见陆确受伤,她还主动给了张优惠券,欢迎两位来鸟咖玩。
看着鸟被抓回去,时云木放了心,这才活动筋骨:“吓死我了。”
他偏过头去看陆确:“老公,你的手怎么样了?”
陆确已经拿出一张创口贴,闻言微微摇头:“没事。”
时云木看了看,鸟咬出的伤痕很小,创口贴就能轻易盖住。
他这才放了心:“那老公你还能给我做饭的吧?”
陆确气笑了:“就想着做饭?”
时云木扭捏:“毕竟上次阴影太大了。”
整整一星期,一星期!他没能吃上家用大厨做的饭。
“这次不影响。”陆确无言半晌,才说。
“那就好!”时云木凑过去,嘴角扬起露出个乖巧真诚的笑来,企图这样得到陆确的原谅,“老公,虽然这伤在你身,但是感觉到痛的,其实是我的心!”
陆确无情地拍开他的脸:“别乱说。”
时云木委委屈屈:“老公我说我心痛,你怎么不信?”
陆确:“没办法信。”
时云木:“……哼。”
两人再走了一段时间,才打车准备回去。
时云木看看袋子里的猫罐头和冻干,一时兴起,将目的地改成了学校:“我想去看看那猫还在不在。”
不需要加班的时候,陆确总是对时云木的一时兴起没有异议的,他默认了时云木的更改。
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猫,能让一只史莱姆“魂牵梦绕”。
很快车抵达了C大,时云木轻车熟路地往教职工小区走。
晚上没有下雨,但小碗依旧安安静静摆在伞下。
里面猫粮空空如也,可见饿了的猫已经悉数吃完。
时云木掏出猫罐头,特意收敛了气息,嘬嘬嘬半天,也没有一只猫出现。
他暗暗思忖:又走了?
感受了一下,有微弱的魔物气息。
对方大抵是在暗中静静观察着他。
时云木笑了笑,将猫罐头拆开放在碗边,嗓音轻柔:“小猫,如果你饿了,到时候出来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