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确应了一声,神色不变:“下班有机会就给你买。”
时云木理解了一下:这难道是没时间给你买的意思吗?
不过想想也是,其实那家商场并不顺路,如果陆确要给他买,下了班还得绕好大一圈。
反正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也不是真的想要,时云木迅速把他说过的这句话抛之脑后了。
吹头发其实要不了多久时间,但不知道为什么,陆确吹得极慢,似乎极仔细。
时云木也没管不算热的风在他头顶扫来扫去,但确实有些坐不住了,他左看看右看看,目光扫过陆确还没有扎起来的长发,忽然福至心灵,有了主意。
“老公……”时云木这样夹着嗓子叫陆确。
陆确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一般时云木这样夹着嗓子说话,就是有求于他,就是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时云木指了指他头发,兴致勃勃地说:“你今天的辫子能我给你梳吗?”
陆确无言顷刻。
他有点不想冒险,但对上时云木亮晶晶的眼神,唇缝间又吐露不出半分拒绝的话语来。
最终,在时云木的眼神攻势之下,男人叹了口气,说:“好,你梳吧。”
他同意了。
时云木欢呼一声:“好耶!”
他脚一蹬,从陆确怀里跳出去,高兴地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陆确深吸口气,表情沉重,仿佛这件事比和魔物对战还要令他感到棘手:“好。”
阳台边正好有小板凳,为了方便时云木梳头发,宽肩长腿的男人只能委屈地蹲坐在小板凳上,屈起腿,默许青年撩拨起他的头发,思考发型。
时云木仔细挑选了自己能编起来的发型款式,皱着眉,仔细跟着帖子上的教程,给陆确编了一小撮麻花辫,接着,才歪歪扭扭地束好了马尾。
史莱姆左看右看,对自己的成果感到非常满意。他得意洋洋地拉着陆确去了卫生间的镜子面前参观他的杰作:“怎么样!”
陆确看着镜子里自己,马尾有些歪斜,最独特的还是马尾上勾了一条细细的麻花辫,给他一成不变的外表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看着史莱姆骄傲的表情,陆确还是不忍心出声打击,只好违心夸赞:“还不错。”
“我就知道!”时云木爽快地说,“那你就这样去上班吧!”
陆确:“……?”
他有点不想上班了。
男人嘴唇半张,想要拒绝,但青年依旧拿那亮闪闪的眼睛望他,又叫他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陆确妥协了。
男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时云木懒懒散散地穿着睡衣送人出去,还没到他上班的时间,他好歹还能在家多赖一会儿。
青年衣领松散,扣子解开一颗,露出莹白精致的锁骨,只不过那锁骨上仍有未消的红痕,尽管比清晨痕迹要淡上一些,但还是没有彻底从那光洁的皮肤上消退。
时云木眼尾微微上挑,他狡黠地拨弄过陆确的长发,戏谑地眨了眨单边眼睛:“老公你好好上班,我在家等你。”
陆确撩起眼皮:“嗯。”
他目光掠过时云木的衣领,替青年往上提了提,轻咳一声:“你记得穿个高领出门。”
时云木看了看窗外即将到来的炎炎夏日,沉默了一瞬。
他这要怎么高领出门?
重新望向罪魁祸首,时云木幽幽说:“我会的。”
陆确安心出门了。
只是到特殊安全科时,难免被队友们笑话一通。
大家都在忍笑,可以看见,陈方舒拿着咖啡杯子的手在微微地抖,而明赫腰已经弯到桌子底下去了,祁桃憋着笑,噗噗噗的,完全憋了个寂寞。
沈向榆是笑得最大声,最豪迈的,中年壮汉猛猛拍着他面无表情的上司:“哈、哈哈哈,陆确,你今天这发型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