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青年踮起脚尖,将花环戴在了陆确头上。
男人额发压在花瓣之下,他无奈地侧过头去看时云木。
花环戴在陆确头上竟难得合适,男人墨色的长发和盛开得正灿烂的花环相映成趣,衬得那张俊脸更加俊美。时云木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分外满意:“嗯,很好看!”
“噗……”
前面听见声音回过头的祁桃拿着相机,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拿起相机,大胆地拍了一张。
陆确闭了闭眼,还是任由队员拍了。
出来玩呢,对小辈还是容忍一点比较好。
老严和刘女士都看过来了,这对中年夫妻齐齐露出“年轻真好”的怀念神色,老严大气地一挥手:“各位女同志,今天我出钱,给大家一人买一个花环戴着!”
明赫加了一句:“男同志也要。”
沈向榆蓦地扭过了头:“?”
老严思考一秒,觉得明赫说得有道理,于是二度大手一挥:“没问题,男同志也戴上!”
最终沈向榆没能拗过其他两位男士的意见,被迫被老婆忍着笑戴上了花环。
时云木也戴了,他不觉得戴花环有什么,还高兴地和陆确自拍了好几张。
接着哒哒哒打字发给许弋,收获许弋发来的省略号一条:【……臭情侣不要和我显摆了!!】
可见银龙的气急败坏。
之所以许弋没来,其实并不是因为特殊安全科只能带家属,他本来也可以自费来玩的;只是自愿回了深渊的雾徊突然来信想见他,声称要冰释前嫌,所以许弋去了一趟,正好错过了去自驾游的时间。
最后也没冰释前嫌,打了一架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据说现在雾徊在深渊天天逗乐第一批勇敢进入深渊的人类,不少人裤衩子都留在了龙的洞穴里,金银珠宝更是一点不剩。
时云木看着那条怨念深重的信息,摇了摇头:哎,单身龙的怒气要冲出屏幕了。
他收起手机,跟上陆确。
一群戴着花环的人浩浩荡荡去了古城旁边的牧场,马牛羊都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安逸地或站或卧,甩一甩尾巴,安静地吃草。
牧场的人给他们开了一间休息的茶室,还笑着说晚上可以在这里弄个烧烤。
一听到烧烤,祁桃她们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嚷嚷着一定要吃,吃了此生无憾。
没有忤逆姑娘们的意愿,老严自然是点头选择了同意。
大家欢呼,硬是在牧场熬到了天黑,看着火光升起,烧烤的白烟也在氤氲。
时云木躺在树林间的吊床上,昏昏欲睡。
青年歪着脑袋,靠在吊床边缘,像是沉沉睡去了。
踩着青草的窸窣声响起,有人故意放慢了脚步,过来靠近了他。
时云木眼睫颤了颤,没动,也没睁开。
是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家里经常用的那一款。
答案很显而易见了,来找他的人是陆确。
时云木还是没睁开眼,他有点好奇陆确会做什么。
他能感觉到对方视线长久停在了他的眼睑上,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睡着了吗?
好像又不是的。
男人静静看了一会儿,大手搭在了时云木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揉。
以为这就是对方的目的,时云木正欲睁开眼睛,却感觉到粗糙的指腹抚过了他的额发。
接着,男人俯身在他额头上覆上轻柔一吻,时云木可以清楚听见陆确的一声叹息,还有随风消逝的呢喃。
“……如果能早点到L湖就好了。”
早点到L湖是什么意思?
时云木被假装若无其事的陆确叫起来,走到烧烤边拿走一串烤棉花糖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