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养性匯报另一件事:
“共清点出现银九万八千余两,金银器皿、古玩字画、田產地契等折价预计不下三十万两。嘉定伯周奎本人,已遵照陛下之前旨意,革去爵位,贬为庶民,其家眷亦已驱离府邸。”
崇禎微微頷首:
“可以了。后续財物清点入库,你亲自督办。”
“臣遵旨。”
骆养性躬身领命。
见前方事了,王承恩这才上前一步,轻声道:
“皇爷,锦衣卫千户李若璉已在殿外候旨。”
崇禎目光越过骆养性,投向了他身后。
骆养性也侧身望去。
见到被王承恩引进来的李若璉,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面上依旧保持著恭谨,未露分毫。
李若璉连忙上前,依足礼数,对著御座上的身影大礼参拜:
“臣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李若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去年武进士及第、被授官以来,这是他第二次面见天顏,心情远比第一次更加复杂忐忑。
崇禎没有任何寒暄:
“李若璉,你如今在锦衣卫,具体何务?”
李若璉伏地回答:
“回陛下,臣主要负责詔狱部分案犯的审讯、查证事宜。”
他心中打鼓,不知陛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干得可还满意?”
崇禎的问题出乎意料。
李若璉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满意?
方才他得罪刘侨,险些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不满意?
难道他还能向皇帝抱怨上官不公?
李若璉犹豫地嚅囁嘴唇,不知该怎样组织语言。
崇禎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只交代道:
“朕这里,另有差事交予你办。”
李若璉屏息凝神。
旁边的骆养性更是心中一凛。
“奉真武大帝之名,將天底下有名有姓的观主、方丈、住持……统统给朕请来北京论道。”
崇禎帝缓缓说道:
“如遇异端,就地镇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