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眼前这片浩瀚无边的湖泊,让他们稍微看见了一丝希望。
“至……至少,有这么大的湖……”
阿敏嗓音沙哑道:
“有水,就能活。湖里应该有鱼,周围……说不定也能找到些吃的……我们还能打猎……”
莽古尔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也恢復了生气:
“没错!比咱们一路上见过的任何地方都好!只要有水,有林子,总能想办法活下去!”
“別高兴得太早。”
就在两人心底燃起点火星时,多尔袞冷冷地开口了:
“湖是大,天也更冷。现在说活路,还早。”
莽古尔泰和阿敏的脸色又垮了下去。
这时。
空中,一直悬浮跟隨,为北巡队伍提供庇护的纯银聚灵阵,底部荡漾出缺口。
著素白道袍的身影,从中缓缓落出。
崇禎清俊依旧,其眸却比贝加尔湖的湖水更加深邃。
若有修为高深者在此,便能明显感知到,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压,比之在科尔沁草原展开信域时,浑厚凝练了数倍。
胎息三层!
短短半年,崇禎的修为连破两层。
既得益於紫府级灵识的高屋建瓴,也与他利用聚灵阵,匯聚方圆数百里稀薄灵机有关。
“参见陛下!”
“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需號令。
高坡上下,大明臣工、士卒、俘虏,无论修士与否,尽皆齐刷刷跪倒在地。
行礼之声匯成洪流,暂时压过了湖风的呼啸。
朱幽涧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扫过浩瀚的贝加尔湖。
最终,望了望虽近傍晚,却依然明亮——得益於高纬度漫长白昼——的天色。
“起身。”
“扎营。”
“臣等领旨!”
孙传庭、卢象升等人应声,迅速行动起来。
在西伯利亚南部扎营绝非易事。
好在孙传庭展现出卓越的组织才能。
他首先命张之极、周遇吉等修士,以法术清理出湖畔一片相对平坦、背风的区域。
隨即,又命辽东士卒驱使著建奴俘虏,以沿途携带的材料,搭建最基本的营寨框架。
在崇禎眼中,整个过程的分工还算高效。
辽东士卒手持兵刃,腰挎长鞭,死死盯著俘虏劳作。
稍有懈怠,呵斥与鞭影便即刻落下。
昔日纵横辽东的八旗精锐,在修士的威慑与严酷环境的折磨下,为少受皮肉之苦,也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口粮,只能麻木地挥动工具。
此外,孙传庭还將营地进行了严格的功能分区。
核心区域,自是陛下所在的聚灵阵,以及大明官员、修士的营帐。
外围则是辽东士卒的营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