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欲谈之事,关乎【衍民育真】。”
他环视满堂同僚,缓声启奏:
“毕大人与周尚书所爭者,无非是以刑威慑之,抑或以利诱之,促我大明现有丁口繁衍生息……若行赏银之策,则国库钱粮何出。”
温体仁略作停顿:
“除此之外……或可另闢蹊径。”
孙承宗微微抬眼:
“温大人何意?”
温体仁沉声道:
“与其只盯著现有丁口,何不考虑快速增加大明辖下之民?”
“此话何意?”
“拿下日本与朝鲜。”
举座皆惊。
连一直垂眸思索的周皇后都抬起了头。
毕自严和钱龙锡放下爭执,惊愕地望向温体仁。
感受到所有视线瞬间聚焦於自己身上,温体仁心中终於升起久违的、成为焦点的满足感。
温体仁趁热打铁,倏然起身,於阁內缓步而行,目光扫视眾臣,从容剖析:
“在座诸公,已踏足胎息之境,掌握多道法术。”
“何况陛下凯旋在即,届时我朝修士,何止数百?”
“既有万钧之势,何不藉此良机,行开疆拓土之举,將日本、朝鲜乃至南洋诸邦,尽数纳入大明仙朝版图!”
“如此,丁口立增成百千万。”
“待新附之民沐浴王化,並行【衍民育真】之国策,促其生育……岂不胜过徐徐图之?”
孙承宗沉吟不语,片刻后,审慎问道:
“温大人魄力非凡,不知何以突发此念?”
温体仁早有所备,拱手答道:
“不瞒首辅並诸位同僚。数日前,有日本国使者,名曰松平信纲,私謁敝府。”
“其人言道,彼国幕府將军,仰慕我大明仙朝气象已久,於陛下通天彻地之仙威更是心驰神往。”
“已生举国归化,纳土称臣之心!”
实则,这些话大半是温体仁现场编造。
松平信纲確实拜访过他,目的却是想用白银,私下求购种窍丸,绝无什么“率国归化”之语。
温体仁不过是借题发挥,存了强行吞併日本,以成不世之功的心思。
“无需大动干戈。”
温体仁语气愈发具有煽动性:
“只需出动少量修士精锐,东渡日本,在其国主与重臣面前,展示仙家手段,便能慑服其心,令其併入大明!”
他此言,预先堵住了李標“跨海远征,耗费钱粮无数,与当前国策爭利”的话头。,叫后者面色一黑。
坐在钱龙锡下首的成基命,捋须缓声道:
“倭使此番入京,不循旧例謁见鸿臚寺,反倒直趋温阁老府邸投帖。看来在四夷眼中,温相才是能通达天听、执掌枢要的股肱之臣啊!”
“成孟侯,本官岂容你在此含沙射影!”
温体仁当即拂袖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