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心神沉入识海,读取师尊关於【奴】道的种种法门。
垂在身侧的右手掌心,灵光悄然匯聚。
一丝蕴含主从、束缚、奉献意味的道韵编织成型,凝聚为一枚闪烁幽暗籙文的透明印记:
奴契。
无形奴契缓缓飘落,降入匍匐在地、忘情舔舐靴面的周延儒的灵窍中。
【奴】道契约正式建立。
周延儒身躯微微一颤,只觉魂魄深处被打上了永恆的烙。
自此,周延儒將以崇禎为主,终身无反悔可能。
恰在此时,赶至永寿宫的周皇后,踏入殿门看到的景象是:
当朝礼部尚书、堂堂內阁大学士周延儒,满脸痴迷傻笑,吐著舌头,脖子上套著一条污渍斑斑的狗链,像最下贱的牲畜般,跪伏在崇禎脚下。
周皇后止步,一双美眸瞪得极大。
侍立一旁的曹化淳恨不得將眼睛闭上。
崇禎仿佛无事发生,平静地看向僵立门口的周皇后:
“何事来此?”
周皇后强压生理性的不適感,躬身行礼道:
“陛下,臣妾……臣妾恳求隨陛下一同闭关,侍奉左右。”
崇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你若愿意,將慈烺、慈烜两位皇子,交田贵妃抚养,便可隨朕闭关。”
——將她的两个儿子,交给与她明爭暗斗、性情骄纵的田秀英抚养?
“陛下……”
周皇后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说不出第二个字。
崇禎不再看她,继续道:
“皇子年幼,国事繁杂。朕闭关期间,需你坐镇中宫,监看內外。”
崇禎抬手虚引,一张闪烁微光的玄奥符籙凭空显化,飘到周皇后面前。
“此乃【君宸符】。若遇紧要关头,可將此符撕碎,朕自会心生感应,提前出关。”
“但,除非是国朝將倾、天降陨石这类灭世之灾……”
“无论发生何等人事、动盪,不得动用此符,打扰朕清修。”
“切记。”
周皇后看著悬浮在眼前的灵符,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闭关之事已无转圜余地。
只能深深躬身,语带哽咽:
“臣妾……遵命。”
周皇后满腹忧虑,黯然退出永寿宫。
崇禎低头,望著被舔舐得乾乾净净的地板,抬腿踹向周延儒。
“滚,狗奴才!”
——当然,这也是【奴】道的施法步骤。
周延儒被踹得跌坐在地。
踹击发生的瞬间,他脖颈上的脏污狗链骤然化为无形。
周延儒没有丝毫恼怒,像得到了主人奖赏般,满心欢喜地重新跪好:
“谢主子赐脚!奴才一定谨记主子吩咐,在外好好督办国策,绝不敢有半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