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要紧,父皇当年为何任由侯恂买走?又为何直到现在,母后才让我们收回?”
“陛下的深意,奴婢不敢妄测。”
曹化淳躬身答道:
“至於收回的缘由……许是因为李自成那边,近日有了异动。”
朱慈烺心头一紧:
“曹大伴是说,贼修会去抢夺这四门法术?”
“极有可能。”
曹化淳分析道:
“贼修惯於四处劫掠法术典籍。多是灵窍资质低劣、靠邪门手段强行提升修为之辈。”
“五年前,李自成不过胎息三层,何以能纵横河南、湖广?”
“所仗的便是手上法术驳杂——不同贼修专修不同术法,合围之下,常能打得官修措手不及。”
“再加上他们惯於流窜,一击即走,这才成了朝廷心腹大患。”
“如今他们已流窜至山东,去年更是在鲁南盘踞。”
“预计今年,便会向南直隶渗透。”
言下之意是:
以李自成为首的这些贼修,若听到侯恂手上有『看上一眼便会昏倒的诡异法术传闻,怎会不惦记?
见三位皇子若有所思,曹化淳停顿片刻,才继续说:
“其实娘娘跟奴婢交代过,第三项任务之所以要快到金陵才告知各位殿下,是因为它是否真要执行……全取决於一个情况。”
“取决於什么?”朱慈炤问。
“取决於韩公。”曹化淳答。
“南水韩爌?”朱慈炤挑眉。
“正是。”
曹化淳道:
“过去数年,內阁屡次徵召韩公回京復职,韩公始终推拒。但据史大人昨日登船带来的消息,韩公已於月前决定应召,几日前已离开金陵,沿江而下,转海路前往北直隶。”
他抬起眼,看向三位皇子:
“韩公在金陵一日,凭他的威望与修为,宵小之辈便不敢妄动。如今韩公北上,那四门法术便如明珠弃於暗室……这才要劳烦三位殿下,去將法术收回。”
朱慈烺沉吟道:
“若是……侯侍郎父子不愿交出,该当是好?”
曹化淳迟疑片刻,没有按懿旨上的话交代,而是低声道:
“这就得三位殿下,便宜行事了。”
朱慈烺沉吟片刻,温声道:
“我等可请地方有司,对其多加看顾。或可晓以利害,劝其暂离金陵这是非之地——隨驾返京,朝廷自当妥善安置,保其门户安稳。”
“呵。”
朱慈炤嗤笑一声,摆手道:
“怀璧其罪!他自己守不住的宝贝,不给咱们,难道留给流寇?要我说,直接抢过——”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