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兄,依你看……那些和尚,真的会为了一门法术,做出丧尽天良的事?”
侯方域脚步未停,目光穿过林隙,投向山腰隱约可见的飞檐斗拱:
“不知。”
李香君道:
“史书所载,佛寺广占良田,收纳逃户,藏匿兵器者不在少数。”
“南北朝时,寺院尾大不掉,与国爭利。”
“唐武宗灭佛,缘由之一便是佛寺耗蠹天下。”
“所谓清静慈悲,多是说给香客听的。庙產、佃户、放贷、香火钱……哪一样不是生意?”
她顿了顿,侧脸在透过林叶的光斑下显得有些朦朧:
“自仙法降世,长生可期,这些出家人的心思,便更不同了。”
“雪寂释尊来。”
“於他们而言,此话不啻天启。”
“若真认定佛门传承中藏著直指大道的秘法,为了得到它,什么事做不出来?”
侯方域终於开口:
“等见了圆悟、圆信,便有答案了。”
触及血仇,气氛陡然凝重。
四人一时无话。
林径將尽,前方豁然开朗。
然而,预期的清静並未出现。
嘈杂的呼喝、咒骂,夹杂灵力破空的尖啸,从山门方向传来。
“谁打起来了?”
郑成功眉头一挑,脚步加快。
几人迅速穿过林子,来到边缘。
眼前景象令人一怔。
山门前的平地上,有两帮人在激烈斗法。
灵光闪烁,气劲四射,將地面上的尘土草屑都卷扬起来。
一帮人身著靛蓝或深褐色劲装,面料厚实,头上裹著同色巾幘。
另一帮人打扮隨意,移动迅捷,打法更显悍野。
两边以【凝灵矢】隔空对射。
或明亮或晦暗的灵光矢在交错碰撞,爆开团团光晕。
虽未动用更厉害的法术,但数十人同时出手,场面也足够惊心动魄。
嘴上也毫不留情。
晋修这边——
“陕修就该改名叫贼修!”
“要不是你们放纵包庇,李自成区区一个驛卒,能成今日气候?”
“贼修流窜数省,害死多少同道?”
“我爹就是被贼修抢了法术典籍,活活打死的!”
“说!你们是不是故意养寇自重,好从李自成手里低价收买从我们这儿抢走的宝贝?”
陕修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