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大明修真俊彦正各逞手段,横渡四百里海峡!”
“海路本就凶险莫测,现又遇上席捲海天的特大颶风……”
“莫说踏波而行,便是钢铁战舰,亦有倾覆之危!”
“仙朝脊樑若因颶风之故,折损於茫茫大海……周尚书,您可曾想过后果?”
周延儒的神色微变。
刘泽清见其意动,將最重的一记敲打拋出:
“大人就算不为民修考虑,也得考虑皇子的安危。”
周延儒麵皮抽动。
半室搏动的暗红血管,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心绪的波动,在空中飘忽摇曳。
“啪、啪。”
清脆的掌声落下。
令人望之生畏的粗细血管齐齐一颤,倒捲缩回周延儒的脖颈、手腕、心口等处的衣袍。
周延儒暗忖:
『【奴】道法术生效需要时间……
若因颶风折损皇子与大批修士菁英,他確实亦不好交代。
『且让他们多自在几日。
念及此,周延儒命令道:
“刘泽清,你还愣著作甚?”
“即刻召集台南官修、熟悉水性的民壮,接应海上修士。”
“若致俊才陨落,本官唯你是问。”
“末將遵命!”
刘泽清哪敢有半分迟疑?
匆忙抱拳一礼,从三楼廊台边缘直接跃下。
这时他终於发现,二楼廊台外拦垂落著十几根锁链……
刘泽清不敢深想,若没有听从伍守阳的提醒,自己现在会如何。
胎息四层灵力护住周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急促调动起来的人影之中。
伍守阳见状,亦是暗呼侥倖。
『颶风来得真是时候……
他对圆悟、圆信使了个眼色,便欲趁机跟著退下。
“慢。”
周延儒声音响起,將三人脚步牢牢钉在原地。
“伍道长,二位大师。”
周延儒踱步回茶案旁,自顾自斟了一杯已然冷透的茶:
“救援海上,自有刘泽清操持。三位乃方外高人,精研道法佛法,当留在此城,陪老夫静观风起云涌,待盛会后续。”
伍守阳与圆悟、圆信对视。
显然,周延儒並未掌控他们的意图。
三人面色变幻,缓缓坐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