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修士被救上船,无不声音嘶哑地行礼:
“多……多谢大殿下救命之恩!”
朱慈烺扶起近前之人,急切追问:
“可知其他同道情形如何?可曾见我三弟?”
被救者往往惊魂未定,只能断续回答:
“方才……从那边过来时……”
“……还有人在挣扎……”
“未见到三殿下……”
“三殿下似乎在与人斗法……”
“不知那人身份……”
然天地之威,非人力所能长久抗衡。
救援进行不久。
颶风达到它最为暴烈的巔峰。
万千雷霆在耳畔炸响。
巨浪不再是拍打,而是如同山岳崩塌般砸向船舷。
甲板上积满了海水,站立都变得极其困难。
曹化淳心知不能再拖延。
他飘然而起,立於主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巴掌大小、色泽暗黄的符籙。
他二指拈符,口中疾诵真言,扬手將符籙打向船队上方。
符籙无火自燃,化为柔和清光扩散,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恰恰將几艘官船及周围百丈海域笼罩其中。
光罩正中,隱隱有四个古篆虚影流转明灭——
“诸势无常。”
狂暴到足以撕碎一切的颶风,甫一触及光罩边缘,威力骤减;
倾盆暴雨在光罩上方被阻隔滑落;
怒涛平息,变得相对平缓,船只的顛簸顿时大为减轻。
朱慈烺仰头望著光罩,担忧曹化淳能否支撑到风浪过去。
天不绝人。
约莫两炷香后,风啸雷呈现衰减之势,不復之前毁天灭地的狂暴。
最猛烈的核心风圈,似乎正在移开。
曹化淳手中法诀一散,回到船头,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
风浪虽减,救援却未停止。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船队又陆续救起了四名奄奄一息的修士。
但同时,也打捞上来九具身著尸体。
他们大多年轻,面上残留惊惧与不甘。
朱慈烺看著排列整齐的遗体,一拳猛地砸在湿漉漉的船舷。
“他们……本不该死於此地!本应有大好前程,成为我仙朝栋樑……如今却……却荒唐地殞命於一场竞演,一场颶风。”
曹化淳调息片刻,面色稍復,上前低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