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清这才收刀退后两步,拱手道:
“得罪了,二殿下。”
朱慈烜揉了揉脖颈,温声道:
“无妨。我素闻刘將军忠心为国,在地方屡立功勋。此番行事,想必有不得已的苦衷。”
刘泽清闻言,不论真心假意,面上露出感动之色,单膝跪地道:
“有二殿下这句话,末將……没白当大明的官!”
“快快请起。”
朱慈烜伸手虚扶,顺势问道:
“刘將军若不介意,可否告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以致你寧可在颶风天挟持我,也要冒险出逃?”
刘泽清思忖片刻。
在他想来,船上有二十余名官修看守,朱慈烜孤身一人,又素来体弱怯懦,绝无逃脱可能。
故跪在顛簸的甲板上,將今日城中发生之事一五一十道来。
朱慈烜听完刘泽清所述——周延儒欲以【奴】道小术操纵他们四人,甚至试图以【奴】道驾驭【释】道——温润的脸上,渐渐沉凝如铁。
刘泽清只当朱慈烜被这骇人之事嚇住了。
“殿下您看,天气已经好很多了。”
他站起身望向海天交接处,语气缓和了些:
“据末將经验,我等继续往西北偏北行驶,风雨会越来越小。明日午后,必送二殿下平安下船。”
朱慈烜轻笑一声:
“倒也不必等到明日。”
他已动了杀意。
那抬起的手臂正要有所动作,船尾忽有官修喊道:
“哎,那边海上是不是有个人?”
朱慈烜微微抬起的手臂又悄然收回。
他循声望去。
风雨確已渐淡,昏黄暮色里,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灵光在波涛间起伏奔腾,竟似有人踏浪疾行。
眾人定睛望去。
渐渐看清——
是三个人。
之所以乍看像一人,是因为那人左右肩头各扛著一个身影。
左边是个女子,右边是个男子。
此人踏浪的身法颇为精妙,每一步蹬出都激起丈许水花,却始终稳稳立在波涛之上。
朱慈烜一愣,认出右边昏迷男子身上的服饰,惊讶道:
“三弟?”
刘泽清心思急转:
朱慈烜的三弟,自然是以浪荡勇武著称的三皇子朱慈炤。
多一个皇子做人质,对他来说岂非更为有利?
反正他叛都叛了,不如藉此向皇后討来更多修炼资源,然后效仿黄宗羲出走海外,亦或者直接投靠他的宗门……
“快快快。”
刘泽清当即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