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心头忽然生出了些恶劣的心思。
“记得我曾与你说过,有些贫穷落后的地方,越穷越想生孩子,生不出就去借种的事吗?”
她点了点头。
她记得,也猜得出他的身世。
谢烬嘴角泛起一抹自嘲:“我就是借种生出来的野……”
种字还没从嘴里说出,就被她捂住了嘴巴。
林淼朝着他微微摇头,柔软的眼神里透着坚定:“不是,你不是。”。
谢烬的眸子里含了笑,拿开了她的手,不舍得放,轻捏了捏,说:“嗯,我不是。”
“后来我的事被村子里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家人抬不起头来,再后来那个男人有了自己的儿子,就以五千元把我卖了,当时我应该有七八岁了。”
“几次辗转,我被卖到了最混乱的金三角。”
林淼的眼睛逐渐湿润,泛红。
谢烬看着她,笑了笑:“都是旧事,不用心疼。”
林淼弯腰搂过他的肩膀,抱住了他。
眼睛酸胀泛酸,心头也发闷发堵得厉害。
人的人生怎么可以过得这么苦。
和大妞一样年纪的谢烬,到底是如何挣扎求生,才能在那种混乱之地长大?
谢烬回抱住她,半侧身,揽着她坐到了自己的左腿上。
他闭上双目,轻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馨香。
怎么会这么好闻?
让他上瘾。
抱着,谢烬也感觉到了她有了些重量。
第一次扛她下山时,全身上下似乎只剩下骨架,除了硌还是硌,如今如他所想一样,很香很软。
其实,谢烬在见过太多生生死死,又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如今又死过一次之后,那些过去的经历对他来说,已然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了。
过了好一会儿,谢烬从馨香中回神,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若是难受,以后别问这些了。”
“不问,难道那些过往就不曾存在过吗?”林淼的声音有些发闷。
谢烬听着她难过的声音,忽生出几分后悔。
不该使苦肉计让她心疼,让她亲近自己的。
“淼淼。”
“嗯。”
谢烬松开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依旧箍在她腰上。
微微松开了她一些,那空余的手捧上她的脸颊。
随之指腹微微下滑,继而轻捏着她的下巴,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拇指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她还留有口脂的下唇瓣,眸色逐渐幽深。
他声音略哑,问:“可以亲吗?”
林淼原本还在为他过往心疼、消沉的心,在听到他的话时,突兀一跳。
她愣了好一会儿,抬起手,握拳在肩头打了一下,羞恼道:“我还在难过,你竟在想这些!”
她要起来,腰身蓦地被收紧。这时她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竟坐在了谢烬的腿上!
时下她都比他还要高了一些!
她微微低头,四目离得很近,近得好似彼此的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
她意识到二人的姿势太靠近了,气氛就开始灼热了起来。
谢烬的声音更哑了:“我们在一起了,我觉得,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