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毕业时,同学毕业席喝酒,好几个同学都喝醉了,就上网搜的。”
“锅里有热水,你别洗冷水。”
谢烬点了点头,说:“你先回屋,我吹吹风再去洗。”
等林淼回屋后,谢烬抬手闻了闻,眉头紧蹙。
除了有些许酒味外,还有一股浓浓的油烟味。
何止洗澡,头发也得洗。
谢烬冲澡,洗过头后,就在外头把头发吹得半干才端了一盆热水进屋。
林淼坐在床上做她的编绳。
谢烬:“泡了脚再睡。”
林淼多编了几下后,才停下来,挪到床边沿,把双腿放到床外。
用脚趾探了探水温,水温不是特别烫,她也就把双脚放进去泡了。
她看了眼他还有湿气的头发,说:“头发是不是又该修一下了?”
谢烬看了眼自己肩上颇为女气的长发,应:“是该剪了。”
自从穿越后,他算是体会到洗头难干的苦恼了。
林淼朝他招了招手:“你坐过来,我用扇子帮你扇会。”
谢烬在她身旁坐下,背对她。
林淼挽起他一绺发,拿蒲扇朝着头发扇风。
她酝酿了一会,才问他:“你是因为上过战场,所以才有睡眠障碍的吗?”
谢烬默了几息,才应:“有一半的原因。”
“那另一半原因呢?”
谢烬轻呼了一口气,便也不瞒她,将自己的过往托出。
“我七八岁被带到金三角,其实是当作杀手来训练的。”
后边的凉风忽然顿了顿。
林淼心头一震。
她生活得太幸福了,什么佣兵杀手都离得太远太远了。
谢烬转头过来,看向失神的她,问:“是不是每一次听到我坦言,都会被吓一跳?”
林淼如实点了点头。
谢烬伸手轻抚了抚她的头发:“不过你放心,除了战场外,我没执行过任务就逃了出来。”
“应该是十五岁那年吧,我从训练营中逃了出来,在贫民窟躲躲藏藏一年长的时间,后来听说征募佣兵,我就用积攒的钱买了个假身份,隐瞒年纪,以谢烬这个身份上了战场。”
谢烬淡淡叙述,好似在说别人的过往一样,没有半分伤感。
“在训练营时,训练格外苛刻,睡眠有固定的时间,每人每天只能有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其他时间得维持高度警敏,不然随时都有可能因此丧命。”
被以几千块,上万块卖到那个地方的人命,最是不值钱。
还有更黑暗的,若是人废了,还有一口气在,就会有别的用途,这些,他不想告诉她。
“我那七八年里,高度紧绷着,从没有松懈,睡眠对于我来说,只要能维持活着就好,睡足睡饱没那么重要,所以也就习惯了。”
林淼听着他的过往,双目酸胀。她转过头,闭上眼睛平缓了好一会,才止住冒眼泪的冲动。
谢烬轻缓地抚摸着她,继而道:“幸好,我没有真的成为丧心病狂,只认钱不认人的杀手。”
“只是,这双手到底是不干净了。”
林淼转回头,拉上他的手,双手包裹着他的手。
“不要回顾那些不好的事,往前走。”
谢烬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