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愣了一回神后,很快就接了过来,放下手里的活计,带着几个孩子出了门。
林淼叮嘱:“早点回来,别乱跑。”
等她们出了门,谢烬把门关上,才转过身来,林淼就往他身上跳了上来,俨然像是刚热恋的小姑娘。
不是像,本来就是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小姑娘。
谢烬身躯稳固,没有一点晃动。
林淼笑盈盈道:“一看就知道你是故意支开她们的。”
谢烬:“数日不见,自然不想让他们打扰。”
他抱着她进屋,算道:“她们步程慢,从这走到东市要一刻,东瞧瞧西瞧瞧,也过去了半刻,回来也要一刻。”
“我们起码有两刻多时间,用我们现代的时间来说,至少有三十五分钟。”
林淼:“然后呢?”
“三十五分钟,你想干嘛?”
谢烬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甚是正经地缓缓开口:“想。”
林淼:……
*
申时正,谢烬才去寻的陆伍。
陆伍道:“那小贼与我们赌坊无冤无仇,所以我并未帮你教训他们,我只能告知是谁。”
“在哪里?”
陆伍:“泔水巷,最后一户人家,刘阿狗,刘阿牛兄弟俩。”
谢烬道:“多大年岁?”
在院子里的脚印,并不是成年人的脚印。
陆伍:“十四,十二。”
说到这,他继而道:“先说明我不是帮他们说话,他们命苦,所以简单教训教训得了。”
谢烬闻言,看了眼他:“你若是有同理心,还去抓我妻女?”
陆伍笑了笑:“赌坊可不是慈善,你能赌,能典当妻女,我们自然不能亏本。”
“我们也不会搞出人命。”
“姿色差的,卖去给人为奴。姿色好的,便卖去富贵人家做妾,当然,我们也好不到哪去,可总比有些畜生把妻女卖去窑子要好。”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谢五:“以前的谢五,哦,也就是以前的你,若是那时的你妻女模样生得现在这般模样,怕就不是典当给赌坊了,而是直接卖去窑子了。”
谢烬静静地与陆伍对视:“是呀,以前的我,和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诶,可别这么算,我们赌坊的人会赌,但不懒赌。”
“我们虽不是好人,也不会典当妻女。”
谢烬扯着嘴角笑了笑:“和我比起来,你们倒像是好人。”
不管是这辈子的谢五郎,还是上辈子的他。
陆伍耸了耸肩:“也不一定,我瞧你现在就挺好,把妻女养得很好。”
“简直就和以前判若两人。”
二人对视片刻,谢烬才开口:“或许还真给你说对了,就是两个人。”
陆伍扬眉。
这态度也忒嚣张了。
也不怕被当成邪祟给烧了。
谢烬:“我走了,抓贼这事,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