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转头问三个孩子:“你们觉得奇怪吗?”
三个孩子齐齐摇头:“不奇怪,阿奶好看。”
有了儿媳和孙女的话,王氏才自在一些。
林淼拉住爱跑的二妞,还有不大爱说话的三妞,大妞则跟在旁边。
天气凉爽,又都是庄稼人,林淼走得脚酸痛,二老依旧一派轻松,甚至还能帮忙抱一会儿四岁的三妞。
等到了热闹的街市,原本还非常要强的王氏,被热闹所笼罩,有种旁人都在看她的感觉,心生了不安,惶恐,只能紧跟着儿媳,不敢离得太远。
生怕离得远了,人跟丢了,不认路,回不去。
逛了一圈,王氏怕花钱,什么都没有买就说要回去了。
林淼不知道二老累不累,反正她是累了。
走出闹市,往租屋方向又走了约莫一刻,忽然见着有辆牛车停在路上。
马车的车板子上就只有一张小桌子,以及车夫和谢烬。
林淼见着谢烬,非常惊讶,看牛车停在路上,约莫猜到他是在这专门等着他们。
谢家二老也很惊讶会在回去的半道上遇上儿子。
走近了,谢老汉才问:“你这是在干啥?”
谢烬应:“我寻思着阿爹和阿娘的屋子里还缺张桌子,就去木工铺子添置一张桌子。”
王氏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瞧着就知道她想说他浪费钱,可到底还有外人在,也不好说道。
等大家伙上了牛车,谢老汉才纳闷道:“咋就这么巧,在这都能遇上?”
谢烬:“出门前,三娘说要与阿爹阿娘出来逛逛,我想,应该也差不多这个时候要回去了,就等了一会儿。”
以二老节省的性子,肯定不会买东西,仔细算算也能算得出什么时候到闹市,又什么时候回去。
牛车慢慢悠悠地回到了租赁的院子。
谢烬把桌子背进了院子,王氏就开了口:“才住几日,就花这个冤枉钱买这桌子。”
晌午吃那顿羊肉就够她肉痛了许久,现在还买新桌,这银子如流水一般花去,花得人心慌慌。
林淼道:“日后阿娘和阿爹要是来城里小住,也还是能用得上的。”
王氏念叨:“家里一大堆的活要忙,来这一回就不知道扔了多少的活了,哪还能那么频繁来城里小住?”
“你们也真是的,手里有几个银钱就手大脚大的,一点都留不住……”
听着王氏唠叨,林淼忽然感觉许久不曾这样了,竟然有些怀念。
王氏唠叨过后,愣了一下,也反应了过来,便闭上了嘴。
但没过一会儿,又嘀咕了一声:“爱咋花就咋花,我也管不着。”
谢烬没说什么,把柜子搬进了他们的屋子,然后又出去把马车上其他木条搬进来。
谢老汉问他:“这木头用来干啥?”
谢烬:“做几个挂衣服的木架子,省得衣服没地放。”
“木头不值几个钱,自己做木架子,也能省一些。”
听着他还有能省钱的,王氏的面色这才好了一些。
谢烬和谢老汉两个人就开始坐起了木架子,等做好三个木架子,已近日暮。
晚间老两口躺在床上,谢老汉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一旁的王氏拍了他一下:“你作死呀,你不睡我还得睡。”
谢老汉叹气道:“估计我也就是吃苦的命,睡在这青砖瓦房,睡着新床,我竟睡得不惯。”
王氏:“我也有些,昨日是累了,所以一下子就睡着了。今日不累了,反倒是睡不着了。”
谢老汉问:“你到底要在这郡城住几日,我寻思着地里的禾苗也要插了,最多再住五日我就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