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疑惑地看向谢烬。
他什么时候和陈树这么好了?
这都喊上嫂子和哥。
总不能是一个野兔崽子,就把关系拉近了吧?
再说了,谢五郎的名声还那么臭,谁会想和他往来?
谢烬对上了她疑惑的眼神,也没解释,只是道:“你去忙别的,我和陈树就够了。”
林淼心说她有什么好忙的,最多就是去地里看看庄稼。
为了显得她没那么无所事事,她戴上草帽领着三条小尾巴一块去地里看庄稼。
逛了一圈后,回去就帮忙递东西,递水。
这时代的人都是直接喝的井水,也就林淼和谢烬两个现代人,自然是烧开了再喝。
家里也没有储饮用水的器皿,没法随时备冷水,只能上午烧开,喝不完就倒掉,吃了中食再继续烧,太麻烦了,得买个茶壶才行。
谢烬和陈树一直忙活到近黄昏,他们才收工。
他们在墙壁底下挖了条排污道,外头的蓄污坑上方,用承重强的粗竹一根根并排过去。
原本想用木头遮住,可这木头能伐,只是弄成板子需要耗费太多的力气和时间,也不在武安村长住,这样劳心劳力不值当。
晚饭还没做好,眼瞅着陈树就要走了,林淼赶紧出来留人:“暮食就好了,就在咱们家吃了再回去吧。”
陈树笑笑,应:“不用了,家里备好了暮食,我回去了,明日再过来帮忙。”
等人走了,林淼才问谢烬:“陈树怎么会过来帮忙?”
谢烬拿了扁担和桶,准备去河里挑水,应:“答应给他打一只野兔当报酬。”
难怪了,今天干活这么积极。
一只野兔,也能值个几十文了。换她,也愿意帮忙干两天活。
当然了,她乐意,别人还不乐意呢。
谢烬挑了两担子水,就去洗澡了。
洗澡出来,刚好可以吃饭。
*
夜幕降临,孩子都打起了哈欠,洗漱过后就回屋睡觉了,一点都不用操心。
林淼睡不了那么早,拿着扇子和谢烬坐在院子里纳凉,怕蚊子咬,所以在脚边熏了干艾草驱蚊。
过了许久,林淼回屋查看了一下,试探喊了几声孩子们,确定她们都睡了,她又回到了院子,在谢烬身旁坐下。
她踌躇几息,才低声问他:“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谢烬睨了她一眼。
依旧是客气的开头。
他没应也没拒绝:“你先问。”
先问,才确定是否回答。
“你今日为什么这么生气,就是烧东西的时候。”
谢烬默了默。
林淼见状,忙道:“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当作我没问。”
谢烬:“没什么不能说的。”
“越穷越喜生儿子,有的地方生不出儿子,生子方法无所不用其极,吃的用的都无用,便会去借种。借种的事情败露后,孩子就成了无人要的野种。”
林淼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她道:“你别说了。”
林淼后悔问了。
这无疑是揭开他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