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扯开嘴角笑笑:“可别冤枉我,可是她自己摔的。”
林淼转头瞪了男人一眼。
他有!
他甩了一下,她也摔了一下。
男人被瞪了一眼,心忖这是诬陷上他了。
谢烬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几个追债的人都皱紧了眉头,炳哥抬起手,让大家都退开。
这样的谢川,与之前的气势截然不同,直觉告诉他,很危险。
几人留着林淼,都后退了一小段距离。
那几头狼也能卖不少银钱了,也能还得起欠债了。
谢烬沉步走到林淼跟前,抬手解开她手上的绳子,视线从她擦伤的脸颊,落到她浸血的手腕上,眸色冷沉。
林淼眼泪哗啦地一下就夺眶而出。
她告状:“他们说要把我卖了,卖给大户人家做粗使下人。”
“卖不了。”他沉声道。
谢烬将绳子解开,朝着那些债主就扔了过去。
黑衣男人接过绳子,有些许心虚。
谢烬冷睨了他们一眼:“等着。”
说着,就拉着她的手腕正要进院子。
林淼忙道:“那三个孩子还在山坡上。”
谢烬蹙眉。
孩子与他没有多大关系,可看见她担忧,还是转头看向谢老三:“找两个人上山找她们。”
谢老三应了声“好”后,蓦然反应过来老五的气势太过迫人了。
这真的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老五吗?
谢烬拉着林淼进了院子,发现她走路一拐一瘸,脸色更沉了。
扭头暼了眼那些追债的人。
被冷冰冰的眼神瞧了一眼,几人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隐约觉得那眼神渗着冷寒杀气。
不对劲呀。
要真这么重视妻子,又怎会舍得典当?还养成那般瘦弱模样?
炳哥几人看着谢川带着他媳妇进了院子。
手下问:“炳哥,我们真要等?”
炳哥横了他一眼:“不然呢?”
债都还没要回来呢!
谢烬牵着人走到了堂屋说:“回屋等着。”
林淼红着眼,挂着泪点头。
谢烬卷起袖子用皂角水洗了手,再去从前天采回来的草药中挑出能止血的蒲公英,用水洗了洗,拿进厨房放在碗中,用菜刀刀柄捣成糊状,才端着回屋。
回了屋子,就见林淼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瞧着自己。
那眼神,是依赖,是信任,就好似在这个世界,只有他才是能救她,能拉她出泥沼的人。
莫名地,他体内的血液滚烫了起来。
眸色微暗,他背着光,声音低沉:“把外边衣服脱了。”
林淼晓得他给自己上药止血,也就没忸怩,解开腰带,露出里边灰扑扑的小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