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此的美好。
美好得让人自惭形秽。
林淼边穿针走线道:“你现在还不觉得冷,可以少穿点,可真要是骤然降温到几度,还是得穿厚点。”
“我这几天先把我和孩子的做好了,再给你做一件。”
她琢磨了一下,说:“要是有剩的,还是得给菊花做一件,好歹也尽心尽力地帮忙了。”
谢烬轻叹了一声,说:“随你,若不够用,我这几天看看能不能再打一些回来。”
林淼道:“天冷了,估计也没那么好打了。”
她抬头看向他:“只是你太大个头了,要是兔皮不够,之前野鸡毛都有存储起来,可以给你做单薄一点的外衫,只是得做两层布,不然这羽绒会跑出来。”
谢烬听着她说着生活的琐碎,素来凌厉的眼神不自觉柔软。
“都听你安排。”
林淼低下头忙活。
谢烬又道:“下午我去镇上一趟,你要不要一块去?”
林淼露出诧异之色:“怎么,谢泉也去吗?”
若是没有牛车,他可不会喊她一块去。
谢烬点头:“有东西要让他帮忙运回来。”
林淼诧异:“是什么大件吗?”
谢烬:“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淼也没多想,继而道:“那就去吧,顺道买些元宝香烛回来。”
虽然冷,但一直待在村子里,也是很无聊的。
谢烬拿了茶壶出去装热水,给她泡了菊花茶。
临近重阳,山中野菊花盛开,她与他进山时,总会薅一大把回来晒。
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林淼放下的针线,端起来小口抿着喝。
谢烬自己也倒了一杯,问她:“几个孩子呢?”
林淼道:“刚雨停后,就跟着菊花他们去菜地摘菜了。”
说起下雨,林淼道:“怎么感觉夜里也会下雨,今晚肯定也会很冷。”
“要烧火盆吗?”他问。
林淼好笑道:“也没到最冷的时候,而且躲进被窝里睡觉,哪至于要用上火盆。”
可等到去了镇上,知晓谢烬要谢泉运什么回村,她觉得有时候,还是有必要生火盆的。
谢泉帮忙把物件搬到了牛车上,诧异道:“怎得还新打了一张床,先前的不能睡了?”
谢烬把床板子放到牛车上,应:“翻身有声。”
谢泉纳闷了:“多大点事,修一修不就……”话语倏然一顿,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扬眉看了眼谢烬,很是有默契地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林淼:……
她都想把脸遮住了,早知道他是来运这大件,她就不来了。
她脑海一下子就清明了。
难怪了,他去镇上,却什么都没带回来了。
他这几日消停了,原来并不是身体有隐疾,而是嫌弃床不行。
他到底要使多大的劲呀?!还嫌弃床不行?
林淼这个念头一出来,顿时给自己闹了个红脸,看都不看他了。
她与谢烬说了一声后,就去买元宝蜡烛去了。
等回来的时候,床的散件都已经搬到牛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