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道:“方才庄宅行人也说了,若是寻店铺和住处一块的,会便宜些。”
林淼:“闹市杂,地方小,我们是没关系,可孩子的成长环境还是很重要的。”
“还是把店铺和住处分开得好。”
“但这样的话,一个月就得要五贯钱一个月了。”
以往五块钱是一家五口人的一年的嚼用,可要在城里扎根,开铺子讨生活,就只够一个月的花销。
林淼很怀疑,她一个月能挣够这么多钱吗?
谢烬:“你与我两人挣,总能挣得到这么多银钱的。”
林淼:“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
谢烬摇头:“有想法,就做。”
她这几个月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她一有时间就费心思做首饰,每一件都精致入细,都是花了心思的作品。
“可我心里没底,若是这吃住行一个月就三贯钱,我觉得我还是能挣到的,可是这要五贯钱,太超预算了。”
“我们在广川,慢慢赚,虽然赚得不多,可风险也不大。”
谢烬:“可广川开不了铺子。”
“不挣钱,顶多是从头开始,再难,不会再比我们一开始难。”
确实,一开始就几文钱,还欠下了一大笔债务,可他们还不是卡点还了?
二人在街上找了个面摊,吃了面后就回了客栈。
林淼趴在桌上,脑海里也开始盘算起了开铺赁铺租屋的这笔账。
忽然觉得人家店铺二十来文的首饰,卖到了五十文钱,似乎也无可厚非,是寻常的。
像那样的簪子,不说五十,只卖四十。
人工和材料成本十文左右,暂且不扣房租,余下三十文,一个月卖出去二十支,也不过是六百文。
而她一个月如何卖得五贯钱?
便是点翠,她觉得一支簪子,顶多只能买到百文。
全套首饰,便算一套能挣三百文,一月十套,不过三贯钱。
且靠着另外的小饰品也挣一些,一个月堪堪够用,而且还不是每个月都能挣这么多呢。
谢烬从客栈外提着一壶热茶进屋,见她失神的模样。
便说:“我来郡城后,在偏远些的地方再找个小地方,弄个小炉子打铁给你做簪,再接些活,租房的租金我也能出。”
林淼转眸看他:“世上最苦的三个工作,撑船、卖豆腐,打铁。”
“撑船靠天吃饭,天不好,江里翻浪,安危不保。卖豆腐,三更起,五更歇,利润还微薄。而打铁与火共,与锤共,夏日酷热难熬。”
“当初说打铁,只是让你偶尔做,并非让你当作讨生活的活计来干。”
谢烬倒了一杯茶,推到了她面前。
“我也偶尔做,真要日出打铁,日落再歇,我约莫也扛不住酷热。”
“我给你做首饰,在成本上也能省下许多。日后若是有人从你这处拿货,你也能多挣一些,不是吗?”
他说得也有道理。
“可你总不能为了支持我开铺子,就去从事打铁呀。”
谢烬勾唇:“到底自己做活,自在。若那日不想做,便拿上弓箭去附近山头打些猎物。”
“打铁,打猎,一个月一贯钱也轻松。”
“虽说你是为了给我降成本才打铁,可也不能不算给我做首饰的利润。”
“利润得算明白了,我才能知道我们有没有那个能耐留在郡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