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见她自己迟迟都没有吃上一口,低眸夹了一块鱼肉,眼明手快地挑去鱼刺,随即放到了她的面前。
林淼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鱼肉,又看向他。
谢烬与她说:“我挑得不如你干净,不好给孩子吃,你自己吃。”
林淼“哎”了声,朝着谢烬笑了笑。
倒是没把他的好意分给几个孩子。
她给孩子挑鱼刺,也有人给她挑鱼刺,感觉似乎还挺不错。
她吃起了谢烬给她的鱼肉,可吃完了也没吃着一根小刺。
他还说挑得不干净,这分明比她挑的还干净。
她吃着鱼,小幅度抬眼看了眼对面的谢烬。
她好像能感觉得出来,谢烬大概、也许、应该是对她有点好感在的。
他对这几个孩子一直都是不假辞色,不接近,不亲近,更没有过什么体贴的举动。
可对她,就很好,很体贴。
这种好感,不是她的错觉。
她确信。
似察觉了她的视线,谢烬抬眼,对视上她的目光。
“有刺?”
林淼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挑得很干净。”
话一说完,他又夹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到了她的碗中。
林淼忙道:“够了够了,我又不是二妞三妞那样的小孩子,我能自己挑鱼刺。”
被点名的两个孩子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向她们的阿娘。
林淼:“没说你们,继续吃,小心点,有鱼刺就自己吐出来。”
*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地里的水稻都已经收好了,也都晾晒好入仓了,眼瞅着也要到缴公家粮的时候了。
村子里就里正家一辆牛车,村子几十多户人,累死牛都没法在两天时间都送到县城去。
所以只要家中有壮年的,都不借,自己挑着去。
谢烬得挑七八十斤的粮,老宅那边则是,两百多斤,也就是两担子谷。
谢烬帮忙分担了余出来的二十多斤。
这去城里的路途远,挑上一天,人都半废了,所以谢老汉也跟着去了,在道上也能换着挑,每个人都能多歇一会。
一大早就出发了。
太阳底下,一行人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
气喘吁吁,热汗连连。
走了小半个时辰后,停在树下歇息。
谢大郎拿着帽子一直扇风,看向五郎,说:“五弟你怎么瞧着好像没咋累。”
他们一个两个累得直喘息,没换过人挑的五郎也就只是被热出了一身汗。
谢烬也扇着帽子,应:“怎么会不累。”
只是以前负重习惯了,他自己也琢磨出了适合自己的呼吸节奏。
这段时日。谢烬会在腰上、脚上绑上沙袋做训练,身体体能也跟上来了,自是没有那么容易累。
他们干农活也是干,只不过是埋头苦干,以消耗自身机能和元气去做。
等年纪上来了,身体上哪哪都是毛病。
谢三郎仔细端详了一眼老五,说:“可你这气也不喘,肩也不塌,瞧着可没有咱们这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