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撇开种不对劲的想法,问:“要是他们明天不来认错呢?”
谢烬:“我会去找官差。”
“给他们一个教训。”
“至于以后如何,与我无关。”
林淼:“那他们跑了呢?”
谢烬:“跑?”
“这里尚且有容身之所,离开这里,那与乞丐就没有区别了。”
林淼在他旁边坐下,纠结。
“那能不能是打几个板子,不坐牢?”
失窃的东西不多,当然了,是因为她没有把鸡蛋都放在篮子里,不然也会被偷走。
可是,分明知道家中大点的孩子被抓走,小孩子的下场,真的不能不考虑。
不说古代了,就是现代。
在偏远地区,家中没有了管事的大人,只剩下一个小姑娘,那些老光棍指不定恶胆心生,把一个小姑娘的一辈子给毁了。
谢烬:“我询问过衙差,像是小偷小摸,损失不大的,抓到后顶多关七八日,打几个板子。”
“至于如何判,还得看事主如何追究。”
“所以,我给他们机会自己选。”
林淼双手托腮:“若是来了,你要如何?”
谢烬:“偷了多少银钱的东西,就补回来,没银钱,就靠别的来补。”
林淼纳闷:“还能靠什么来补?”
谢烬:“没想好,能来就先欠着。”
林淼又叹了一声:“我还是希望他们能来的。”
偷偷摸摸固然可耻,可恶,但也要看背后的原因。
若是成年男子,游手好闲来偷盗,那肯定是严惩不贷。
可若是半大的孩子,又无父无母,那就很难定义了。
更别说她枕边人,曾经也是靠着自己一个人挣扎求生,联想到这些,她就更容易心软了。
“另外,陆伍似乎猜到了一些端倪,关于我身份的端倪。”
林淼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应:“嗯……嗯?!”
她歘地一下转头,瞪大双眼看向他:“他、他猜到了什么?”
“猜到你不是……谢五郎了?”她声音很小很小,只有两人才能听到。
谢烬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应该。”
“应该?!”
林淼满脸担忧:“你怎还这么淡定,万一他四处与人说,再找谢家人一合计,还不得把咱们给绑去烧了!”
谢烬闻言,笑看他:“看上去,他丝毫不在意我到底是不是谢五郎。”
“另外,就算烧也是烧我。”他安抚她。
“我的变化最大,在我的衬托之下,你的些许变化便微乎其微,无人会在意。”
就是她一心向他,旁人也不会怀疑她的芯子也换了,只会觉得是原来的谢五郎对她太过混账,现在的孤魂野鬼对她好,从而被蛊惑了。
林淼连连摇头,着急道:“重要的不是这个,不管是谁被发现了,都不好。”
谢烬:“可你真就觉得,他们对现在的我就不怀疑了?”
“那些说辞只是能在一时,回过头想想就会发现很多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