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室只有韩玉儿,平常时候特别辛苦,如果你向领导申请,或许会把你安排在化妆室。”
的确是个讨厌的老家伙,化妆室是我的地盘,偏要说成韩玉儿的地盘,简直就和秦淮河一样,脑子里面只有女同事,选择性的忘掉我了。
我再次握住蔡玉元的手,主要目的不是言谢,而是想要将他留下:“谢谢蔡队长,我会铭记你的提醒,有机会一定请你喝酒。”
“举手之劳,不用放在心上,还有什么问题吗?”
“哦!对了!馆长叫啥名字?我明天要去见他,现在还不知道名字。”
蔡玉元拍拍我的肩膀,很自然的吐出两个字:“曾咏!”
“曾咏……不是一种鸟吗?”我想说曾咏是收殓人员,话到嘴边注意到重要细节,只好改变一下出口的话,免得因为疏忽露出马脚。
蔡玉元嘿嘿怪笑两声,凝眸扫视四周一眼,没有见到有人走来,眼里浮现邪恶神色:“曾咏不仅是种鸟,还是一种漂亮的鸟,当你见到她后就会明白。”
“原来我们的馆长很漂亮!”
“何止漂亮,简直是个大美女,尤其前凸后翘的身材,足以迷倒所有男人,相信在你见过她后,也会忍不住浮想联翩。”蔡玉元望着天空,隐约透出淡淡恨意,像在痛恨自己年龄较大,否则可以好好勾搭曾咏。
真的是个老色狼!
我在心里嘀咕一句,装模作样笑了起来,目的是想敷衍了事。
蔡玉元同样放声大笑,十多秒后止住笑声:“因为时间比较紧迫,我不能和你聊天了。”
“蔡队长慢走!”
“你去忙吧!”蔡玉元大手一挥,真有领导的风范,不等我往前走去,率先掉头离开了。
望着蔡玉元离去的背影,我的心里很不平静,由于触景生情的缘故,再次想到奇怪的秦淮河,忍不住又是思绪万千。
仅仅几天以前,我在午后走出殡仪馆,同样走在熟悉的人行道,无意中碰到秦淮河,发现他不认识我。
今天的情况完全相同,只是主角换成蔡玉元而已,他把我当成陌生人对待,除此以外还在扭曲现实。
我是殡仪馆的化妆师,绝对称得上如假包换,至于那个害羞的韩玉儿,根本不是正式的化妆师,只有在我轮休的时候,才能扣上化妆师的帽子。
曾咏不是殡仪馆的馆长,而是一名出色的收殓人员,主要负责安排收到的尸体。
从蔡玉元的言行举止判断,他是殡仪馆的保安队长,不仅喜欢炫耀自己的身份,还喜欢在新员工面前耍威风。
短短四五天里,三次走过人行道,三次碰到费解的事情,足以令人迷惑不解。
大胆的设想一下,如果只是碰到秦淮河,发现我们形同陌路,心里可能好受一点,然而今天碰到蔡玉元,就连他也不认识我,免不了会疑神疑鬼。
之前晾衣竿说过,殡仪馆门口到便利店,这段公路很不清静,应该就是阴魂不散。
这段公路真的发生很多车祸吗?
望着一条普通的公路,看见来来往往的车辆,以及寻常无奇的行人,我的心里真是捉摸不透。
暂时不提蔡玉元的事,只是回忆秦淮河的反应,就已让我感到头痛。
接连两天走在人行道,我都碰到秦淮河,但他根本不认识我,不料回到殡仪馆后,又能叫出我的名字。
看来真如晾衣竿所言,这段公路很不清静,或许潜伏许多孤魂野鬼,一旦发现阳气较低的人,就会抓住机会缠住他。
无论秦淮河还是蔡玉元,恐怕走出殡仪馆的时候,都被讨厌的厉鬼缠住了,才会将我当成陌生人。
这种分析看似合理,实际上经不起推敲,既然两人被鬼缠住了,那么回到殡仪馆过后,应该还是浑浑噩噩的,按理不该太快恢复正常,实情却又恰恰相反。
握住一个矛盾点,我不由自主加快步伐,希望买到香烟返回殡仪馆,看一看蔡玉元的反应。
我买到三包香烟,匆匆忙忙回到殡仪馆,毫不顾虑走进监控室,见到蔡玉元的时候,他已恢复正常状态,能够叫出我的名字。
表面上我和蔡玉元聊天,实则打听之前的情况,发现一个费解的问题。
蔡玉元亲口承认,刚才走出殡仪馆,前去买了两包香烟,然后沿着来路返回,不过没有碰到熟人。
分明就已碰到我了,偏又说没碰到熟人,看来某些同事走过人行道,真的就会选择性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