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怡萱摇晃着脑袋,郑重其事的说道:“那天晚上你从楼顶掉下,事后引起各种议论,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但是无法弄清前因后果,今天听到你说的事,总算明白一个情况:可能是你发生某些变化,才会相继遇到诡异的事件。”
我坐在转椅上面,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具体指的什么?”
“我……”杜怡萱不知如何解释,很为难的望着我。
我深深吸入一口气,大脑快速的转动着,诡异的画面一闪而过,突然像是恍然大悟,浑身上下猛烈一抖:“你的意思是我死了!”
“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杜怡萱非常着急,只差没有哭出来。
“那你什么意思?”我尽量控制激动的内心,不料话声微微颤抖。
“我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杜怡萱双手捂脸,表现出痛苦的模样。
事情发展到胶着状态,即便不用杜怡萱解释,我也弄清楚大致情况。
自从那晚我从楼顶掉下,相继遇到几件离奇的事情,先在浴室听到诡异的声音,然后遇到并不认识我的同事,期间房里多出三个烟盒。
仔细分析三件怪事,都有无法推翻的疑点,指向我自身的疑点。
浴室和走廊使用一条电线,如果走廊没有停电,那么浴室就不应该停电,可是那晚浴室停电了,接着出现诡异的事情。
我路过殡仪馆外的人行道,三次碰到身边的同事,发现他们并不认识我,然而他们认识其他同事。
我的房门换上新锁,身上始终带着两把钥匙,绝对不会有人钻进来,不过连续三天多出烟盒,还有相同数量的香烟,以及磨损程度相同的打火机。
暂时不去追究新锁,仅仅只是监控录像,足以让人胆战心惊,因为清晰的画面显示,从来没人靠近房间,自然不会有人留下烟盒。
三件貌似诡异的事情,活人绝对做不到的,只有死人才能做到。
死人正是鬼,按照徐子甲的说法,鬼和活人差不多,除了可以隐藏身体,通常没有特殊本领。
如果不出意外,自从我高空坠落,当时就已一命呜呼,变成一个小小的鬼,始终游走于殡仪馆,据此可以对应三件怪事。
我在浴室听到奇怪的声音,正是某个活人弄出的声音,他还发现挂在墙上的衣服,出于好奇带走了。
我在殡仪馆外见到两名同事,竟被他们当成陌生人,原因也是非常简单,毕竟我是一个小鬼,可能身上出现某些变化,固然不被他们认识。
还有一个情况值得注意,无论秦淮河还是蔡玉元,都曾说过相同的话,殡仪馆只有一名化妆师,就是那个害羞的韩玉儿。
既然韩玉儿是化妆师,据此得出一个结论,我在坠楼的时候死了,殡仪馆让她顶替了我的职位。
至于房内多出的烟盒,恐怕同样是我造成的,只是我想不起来而已。
“难道我真的死了?”我傻乎乎望着窗外,并不相信变成鬼了。
女鬼宫晓婉所言,鬼怕许多东西,尤其害怕阳光。
最近几天阳光不强,但是至少还有阳光,当我走在空旷的地方,反而没有感到半点不适,又和我是鬼的事实产生冲突。
“你不会死的,你……”杜怡萱冲了过来,狠狠搂住我的身体。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搂住杜怡萱的背心,明显能够感受到她的体温。
杜怡萱趴在我的肩头,无法克制心中的悲伤,情不自禁哭了起来。
我挨着光滑的脸庞,很不甘心的询问一句:“我的脸有温度吗?”
杜怡萱抬起脑袋,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先是打量我一会儿,用手抚摸着我的脸庞:“你的脸有温度,原来你没有死。”
看见杜怡萱兴高采烈,我连忙摸向自己的脸庞,发现体温低于常人,心里变得战战兢兢。
“我的体温好像很低,不会真的死了吧!”
“只要还有体温,应该就没死,别再胡思乱想,好好休息一下。”杜怡萱捧着我的脸庞,眼里滚出几滴泪水,将脸贴在我的额头。
感受到杜怡萱的喘息,我忽然觉得暖洋洋的,可是内心无法静下:“如果我没有死,怎能说清那些怪事?”
“或许是我猜测有误,你就别再胡思乱想。”杜怡萱忍不住埋怨自己,将我引入奇怪的话题。
我从没责怪杜怡萱,反而有点感谢她,毕竟是她让我醒悟,从而想到痛心的现实。
如果我真的死了,从而变成一个小鬼,就能解释清楚那些怪事;如果我还没有死,那就有个矛盾的地方。
早已褪色那个夜晚,我怎会躺在宿舍楼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