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除了曾咏心里明白,相信没人知道真相。
“你认为曾咏有嫌疑?”我没有隐瞒心里所想,一本正经询问萧贞。
“是的!”
“是不是找到证据了?”
“如果我能找到证据,只怕早已将她抓走。”
言下之意不难理解,如果找到曾咏的犯罪证据,萧贞不会坐在这里和我聊天,只会坐在公安局与嫌疑犯聊天。
“你想从我嘴里打听什么?”
“从你嘴里打听不到什么,只是确认一些实事而已。”萧贞的神色很自然,说话不带感情色彩,无法看透她的心思。
面对不苟言笑的女警,我是真的一筹莫展:“对于我的诚实,你感到很满意吧!”
“对于你的诚实,我的确很满意,也要在此奉劝一句,别和曾咏走得太近,一旦我们抓住她的把柄,恐怕接近她的人都有麻烦。”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你对我说的事情,不怕我会告诉曾咏。”
萧贞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好像是种无声的表达,认定我是一个有脑子的人,不会笨到分不清厉害关系。
“怡萱是个不错的人,为什么劝我不要靠近她?”
“怡萱的本性不坏,就怕她会被人利用,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之所以叫你不要靠近她,正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听到萧贞的话,我的心里在嘲笑,嘲笑她不了解杜怡萱。
杜怡萱有时傻乎乎的,然而绝对不是傻子,相反许多时候挺聪明,能够发现不起眼的问题。
这种女人会被利用吗?
我不相信杜怡萱会被利用,更不相信和她走得太近,生命将会受到威胁:“萧警官,实话告诉你,怡萱挺聪明的,不是你想象中无知。”
“我知道怡萱挺聪明,只怕聪明反被聪明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怡萱非常喜欢你,有人可能利用这个原因,让她做出违法乱纪的事。”
萧贞的话有点夸张,促使我干笑几声:“不会这么严重吧!”
见我没有引起重视,萧贞摇晃着脑袋,眼里掠过焦急神色:“看来你只记得她的好!”
我和杜怡萱待在一起,确实历经许多事情,除了想到她给予的帮助,真的无法想到她犯下的错。
“本来怡萱就不坏!”
“真的不坏吗?”
萧贞的反问让我引起重视,可是绞尽脑汁回忆一番,依然不能想到痛心的往事。
见我焦头烂额的模样,萧贞不再故意刁难:“就在几天以前,当你去找徐子甲帮忙,怡萱应该阻止过你,并且说出暗示性的话。”
萧贞的话声刚刚落下,耳边响起杜怡萱的话声:
那天晚上你从楼顶掉下,事后引起各种议论,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但是无法弄清前因后果,今天听到你说的事,总算明白一个情况:可能是你发生某些变化,才会相继遇到诡异的事件。
杜怡萱说我发生某些变化,尽管没有明确指出我死了,但是显明就在抛砖引玉。
这是无心的行为吧!
我的内心反抗着,不信杜怡萱会害我:“你怎么知道这些细节?”
萧贞没有对号入座,而是说出很有道理的话:“我怎么知道这些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引起注意,千万不要被伪善的笑容欺骗。”
“怡萱不会欺骗我!”我忽然十分着急,忍不住提高说话音量。
萧贞伸出白净的手掌,拍了拍我的手背,和颜悦色的说道:“怡萱的确不会欺骗你,就怕有人连你们一起欺骗。”
“曾咏待人和善,杜怡萱天真无邪,偏偏会被你们怀疑,确实让我无法接受。”我盯住萧贞的脸庞,有种恨她的意思,反而又是不能恨她。
萧贞缩回白净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感到有些头痛:“陈果,我郑重的告诉你,警方不会胡乱怀疑任何人,除非这人真的值得怀疑。就拿你来说,之前我们怀疑过你,可是经过全面调查,发现你没任何问题,自然排除你的嫌疑。”
我深深吸入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仿佛一只无头苍蝇:“往后我该怎么做?”
“你不需要特意去做任何事,只要按部就班工作就行了,至于那些扑朔迷离的事,我们警方会去调查。实话告诉你,对于殡仪馆的员工,我不知道谁是毒瘤,但我敢用性命担保,里头不止一颗毒瘤。”
根据我对萧贞的了解,她能斩钉截铁说出这番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相信已经掌握某些线索,不过考虑到时机没有成熟,暂时不会透露重要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