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维拉休收紧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低声道:“不要离开我。”
这五个字埃维拉休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次,偏偏时从因一听到心里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空落落的。
只剩下埃维拉休。
此时此刻,他因为这句话而心软的生不起气来:“陛下,我不会离开你的。”
埃维拉休没有回答,一直安静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见此,时从因也没再说话,转头看向天边。
太阳快落下了,一阵凉风吹拂在他的脸上,身上的汗液开始变得黏腻,时从因用脸颊蹭了蹭身后的头发。
柔软却带着些刺感。
直至太阳彻底落下,巴德提比拉被昏黄的火光笼罩着,埃维拉休才堪堪直起身子。
他伸出右手抚着时从因的左脸,垂眸看着他红肿的唇:“弄痛了吗?”
时从因摇头,目光依然看着远方,轻声道:“没关系的陛下。”
埃维拉休又重复了一遍:“不要离开我。”
不管他重复多少遍,时从因都会点头说:“不会离开的。”
这天,时从因没有再去奥西娅的花房,也没有去找德里斯或者恩格西问关于白骨黑袍人的事。
他寸步不离的跟在埃维拉休身边,不管是白天黑夜,还是刮风下雨,哪怕埃维拉休每天天不亮的就起床他也要跟着。
就为了给埃维拉休一个安心。
一周后的一个晴天,时从因正在议事厅陪着埃维拉休处理事情,大门紧闭着看不见里面的情景。
路过的侍从却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嬉笑声,无疑都是时从因的,偶尔会掺杂几声埃维拉休的笑声。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份嬉笑。
“叩叩。”
门外的声音响起:“陛下,是德里斯大人。”
正坐在埃维拉休腿上的人抖了抖,连忙下来站在一旁,埃维拉休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扬声道:“进来吧。”
时从因一脸正经的站在旁边,伸手打掉了埃维拉休伸到腰间的手,朝他比了个无声口型:“有人!”
埃维拉休笑着也比了个口型:“别怕。”
不怕才怪。
时从因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走了一步,一眨不眨的看着被推开的大门。
那扇门很重,被推开时总会发出一阵嘎吱声。
德里斯背着光走进来,他的脸色很差,眼睛无神又空洞的看着两人。
走到台阶旁时,德里斯晃了晃身子,忽然跪了下来,他哽咽着说:“陛下,我有罪,请您惩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