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唐冀过来看他时,时从因才回神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唐冀坐在他身旁,问:“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时从因摇头,目光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的一个外国人身上。
那个人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他一时看呆了,怔愣开口问道:“阿冀,你知道埃维拉休吗?”
“埃维拉休?”唐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想了想回道,“不认识,是你在美索不达米亚地区认识的朋友?”
“他是我最爱的人。”
唐冀的表情停滞了,猛地扭头看他。
时从因的目光从那个外国人的身上移开,看了看周围又落在了天上,天空也是蓝色的。
“我去到了古苏美尔的埃利都,那里的君主叫埃维拉休,我认识了好多人,却唯独最喜欢他,可是我现在快要记不清他的样子了,或许很久以后我会慢慢忘记他,甚至是不相信自己的这段经历,或者这番话,但我现在还记得,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说完后时从因扭头看向唐冀,他的表情是唐冀从没见过的认真和固执,唐冀想,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但他还是说:“我信。”
时从因冲他笑了一下。
又过了一个月,时从因彻底恢复出院,回到了家里,推开门看着久违的小家,时从因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铃兰花香,他恍惚的看向了阳台,那里正放着几盆娇艳欲滴的铃兰。
唐冀先他一步走进了房间里,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怎么样?我把你家收拾的还不错吧?你的花可都是我亲自照看的,保证一朵都没有凋谢。”
时从因接过杯子抿了口水,笑着说:“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谢,你只要不丢下一句话就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搞消失我就知足了。”
时从因无奈的看着他,再一次解释道:“我那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情况紧急。”
“好好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说着,唐冀就站起身往厨房走,根本不给时从因回答的机会,边走还边说道:“先回复一下研究院的事吧,你消失那个星期他们都找你找疯了,有些需要你签字的文件都放在你书房里了。”
时从因点头,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就往书房里走。
他的书房很简单,三面贴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文件夹和书,剩下一面做的是玻璃展柜。
时从因站在展柜前看着,里面放着数不清的喀什米尔蓝宝石和蛋白石,全都是唐冀送的礼物。
每年大大小小的节日时从因都会收到一颗,他曾问过唐冀为什么总送他宝石,唐冀只是笑着说:“因为漂亮,觉得很适合你就顺手买了。”
时从因闭了闭眼,走到书桌旁坐下,开始看桌子上堆着的文件。
看了半小时后桌子上的文件才看完三分之一,时从因竟然开始觉得疲惫,他揉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
他又开始想埃维拉休了,那个埃利都的君主。
突然,时从因坐直身子打开了电脑,在浏览器里输入了埃维拉休几个字,点了搜索后他无意识的用手指节瞧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