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吗?梅。”
时从因站在门边疯狂的敲门,一边敲一边喊道:“梅,是你回来了吗?见我一面好不好?”
见一面好吗?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但房子里已经没有了声音,仿佛那阵脚步声是时从因的幻觉。
唐冀走过来拉开他敲门的手,拧起眉呵斥道:“阿因!没有脚步声,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不会有人回来了你明白吗?”
“不,不会的”时从因失魂落魄的低着头,嘴里一直呢喃着,“不会的,她会回来的!”
他突然抬起头,那双眼睛变得猩红,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唐冀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连忙抓着他的双手。
时从因用力挣开他的手,整个人都扑在了那扇门上,用力的拍着:“梅,你生我气了吗?是在怪我害死了德里斯吗?”
说着,他蹲下身来,抱着膝盖失神的看着地上,“啪嗒”一下,一滴泪滴了下来,从前的冷静烟消云散,现在的他就像个疯子。
任凭谁看到都会害怕的疯子。
哽咽的声音在这幽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时从因快要崩溃了。
唐冀蹲在他身前轻轻搂着他,叹了口气:“阿因,我们先回去好不好?等明天我再陪你出来找好吗?”
时从因蹲在地上不说话,也不肯走,唐冀无奈的拍着他的背,在他放下防备的时候迅速把他打晕。
把人带回酒店后,唐冀立即订了明天一早回国的飞机,时从因的心理状态太不对劲了。
在国内的时候还没有显露出来,没想到一到这里就开始出现问题了,唐冀实在没办法放任时从因以这样的状态继续留在美索不达米亚。
订好机票后唐冀又去房间里看了看时从因,在看到床上安静的人时,他竟然有一丝的心软,但很快就被来电铃声打断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音量键调低了,看了眼时从因后把房门关上,去了走廊接电话。
关上门的那一刻,时从因睁开眼瞥了一眼门外的地方,他扶着额头坐起身,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可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时从因从兜里摸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条放在床头柜上,随手拿了件薄外套就往阳台走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确保唐冀不会忽然回来才将窗帘拉上,顺势把通往阳台的门也关上了。
他们订的房间不高,就在二楼,时从因往下看了眼,想都没想直接从旁边的管道爬了下去。
幸好现在外面没什么人,不然指不定被时从因这一行为吓成什么样。
离开酒店后时从因直奔那间老房子,唐冀说他心里状态出现问题了,根本就没有脚步声。
但时从因很肯定,梅一定会回来,而且就在今晚,如果错过了就真的见不到。
于是他一路快跑到老房子门口,气喘吁吁的敲门:“梅,见我一面好吗?”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这条巷子里没有路灯,只能靠微弱的月光看清眼前的东西。
时从因不厌其烦的又敲了一次后放下手,在心里默念着:“尊敬的水神大人,如果您能听到我的话,请准许我再见梅一面。”
这句话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面前的老房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时从因睁开眼睛看着,无声地叹了口气。
就在他转身想要坐下来继续等时,那扇门被打开了。
时从因错愕的抬起眼看着,门的里面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长什么样。
直到她向前走了一步,将自己暴露在了月光下,那双碧绿的眼睛闪了闪:“使臣哥哥。”
时从因呆愣的看着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语气里的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