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从因就站在他身前,轻声回应道:“我在这陛下。”
埃维拉休听不见他的回应,只能对着戒指发愣。
良久,房门忽然被人敲响,埃维拉休没动,只听门外的人说道:“陛下,还好吗?”
时从因看了看埃维拉休,他没回话,还保持着那个动作。
玛海得不到回应也没有立即离开,等了一会儿后又敲了敲门:“陛下,议事厅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处理,祭典也快开始了,埃利都的百姓们也还在等着祈福呢。”
良久,埃维拉休才收起戒指,哑声道:“你去吧。”
玛海站在门外叹了口气,转身想要离开,离他几步远的士兵立即迎了上来。
“玛海大人,陛下还是不能接受大使臣死去的事实吗?”
玛海摇头。
另一个士兵又道:“陛下这样下去不行啊,要是被水神大人知道了……”
提到水神大人时,玛海下意识的抬眼看着他,士兵也反应过来立即噤声。
几人面面相觑着不敢再说什么,玛海向后看了眼,轻声道:“陛下也只是普通人,我们需要给他点时间,这件事就到这吧,吩咐下面的人不要乱说话。”
“是!”
玛海离开了,士兵也都散开按照玛海的吩咐去办事。
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埃维拉休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边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时从因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碰到的同时埃维拉休猛地睁开双眼,紧盯着时从因的位置。
他的目光实在是攻击性太强,时从因抚着他脸的手颤了颤。
下一秒,埃维拉休颤抖着双唇开口道:“阿因,是你吗?”
与此同时,他朝着时从因的方向伸出手,掌心摊开,时从因下意识的靠了过去,用脸颊蹭着他的掌心。
一滴泪落下,穿过埃维拉休的掌心滴落在地上,却没有留下痕迹。
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埃维拉休收回了手,攥紧手里的那枚戒指。
“阿因。”
接着,他操着一口不熟练的普通话唱着那首时从因教他的歌。
遇见你的时候,在我的梦里
为了你我来到这里
祭典祈福和蓝眼睛
鱼羊权杖和王权
关于这里的一切
我只想要蓝眼睛
我不要永恒
只想要现在
埃维拉休的普通话实在是糟糕,磕磕绊绊的根本唱不对,加上五音不全,唱出来简直就是如雷贯耳。
唱完一首后,埃维拉休侧身把自己蜷缩起来,眼角的泪水把沙发弄湿了一块。
“阿因,我还是学不会这首歌,你再教我唱一遍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的风声,时从因强迫自己扭头不去看他,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滴落下来。
沙发上的水渍越来越大,时从因盯着那块水渍心想,我的眼泪为什么会留下痕迹?
明明我只是虚无的,为什么眼泪不是呢?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走神了,呆愣地站在原地。
几秒后,一道响指在房间里响起,时从因猛地回神,彼时恩基已经在他身旁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