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基再次提醒道:“记住你的时间。”
说完恩基便消失了,留下时从因一个人站在埃利都的人群中。
今天的埃利都格外热闹,这是时从因离开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站在埃利都的土地上,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路过的人群熙熙攘攘,却没有因为他奇怪的服饰而驻足,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今天的祭典竟然可以见到陛下,还以为陛下要沉寂很久才会出来呢。”
“啊?陛下怎么了?”
问话的是个男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时从因跟在几人身旁偷听着关于埃维拉休的一切。
“你不知道吗?”说话的人凑过去小声的解释道,“陛下前段时间一直没出来就是因为犯错被水神大人惩罚了。”
“是呀,原本陛下情绪稳定了许多的,现在又变回之前那样了,听说前段时间在巴德提比拉杀了一大批人,直接血洗了巴德提比拉的城门。”
“之前那样是哪样?”
旁边的人疑惑的看了男孩一眼:“你刚搬来埃利都吗?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男孩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嗯,我之前在巴德提比拉,前段时间跟着陛下的军队回来的。”
“难怪,那你应该听说过陛下是天降之主吧,虽然之前的脾气阴晴不定,但对我们老百姓还是很不错的,在治理埃利都这一块也还是很好的,没有私心。”
男孩追问道:“陛下阴晴不定吗?我在巴德提比拉的时候见过陛下几次,那几次陛下都是笑着的,从来没见过陛下黑脸生气的样子。”
旁边的人都耸了耸肩:“现在可不这样。”
“诶,祭典开始了,快走吧。”
说着,几人加快脚步往水神庙走去,时从因失神般的一个人走在后面。
他跟着人群往水神庙的方向走去,人实在是太多了,时从因根本就挤不进去,只好在人群的最外面到处走走。
依稀记得,在上次祭典后埃维拉休带他去过一个地方,走走停停还是没找到那个地方,时从因叹了口气转身往人群里走去。
这时候的祭典应该结束了,现在是百姓祈福的时间,时从因尽量把自己缩的小小的从空隙里钻进去。
好不容易挤到人群中间里,时从因已经热的冒了一身的汗,头发一捋一捋的黏在自己的额头上,难受的不行。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抬眼看了看前方,而在距离他几米远的人群里有着另一个人也在看着他。
时从因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
那令他魂牵梦萦的面孔终于再次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人潮拥挤中,埃维拉休穿着纯白色的华服,桂冠中间坠着一颗蓝色的宝石,却不及他的眼睛耀眼。
两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人群里看着彼此,仿佛世界都静止了,阻挡他们在一起的不再是时空,而是这几米距离里夹杂着的人群。
埃维拉休远远地看着即将被人群淹没的时从因,原本淡漠的神色变的柔和了起来,脑海里被灌进了许多支零破碎的记忆。
这些记忆融合在一起涌进了他的胸腔,正有规律的跳动着。
“嘭—嘭—嘭。”
埃维拉休再次拥有了心跳。
他眨了眨眼,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过往种种如走马灯似的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埃维拉休朝着时从因的方向无声的开口道:“阿因,你回来了。”
那滴泪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时从因被刺的眯了眯眼,虽然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还是开口回应着他。
“陛下,我在这。”
死寂的心脏只为时从因而跳动。
因为——
王权从天而降,落在了埃利都,而时从因是独属于埃维拉休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