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没有想过不弄大运河,但必须要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大运河————要完全掌控在他的手上!
“是,末將遵命!”
宇文成都拱手拜礼,声如洪钟:“臣定护陛下周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广闻言笑了下,並未太將这句话放在心上。
因为,真到了要让宇文成都都赴汤蹈火,生死相拼的时候————他就必须要依靠自己了。
想到这,杨广分出一缕心神,凝视著识海中的青铜小鼎,若有所思。
“九州————就让我好好看一下吧!”
观景阁外,江风呼啸,楼船乘风破浪,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杨广凭栏远眺,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方世界远比他想像的更为复杂,也更加的危险。
但是,他既然来了,那就不会退缩!
他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夜色如墨,江风卷著水云掠过江面,雍州水师的战船分列在帝船的两侧,如蛰伏的巨兽般护佑著中枢。
战船上,火把通明,映照著水师將士挺拔的身影。
他们披甲执锐,肃然以待,率领他们的校尉和將领,不间断的放出神识,笼罩住了方圆百里,连江底的游鱼异动都难逃感知。
而不远处,战船的两侧和高处,弩箭上弦,法术蓄能,一旦有任何异动出现,立刻便会打出雷霆之势。
“哈哈哈,喝!”
此时,帝船的九层楼之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灯烛璀璨,数十盏青铜宫灯燃烧著灵脂,將满室映照得宛若白昼,案桌上珍饈满席,灵谷酿造的琼浆泛著淡淡灵光,酒香与灵膳的香气交织瀰漫。
隨驾的文武官员分列两侧,推杯换盏间却难掩拘谨。
毕竟,帝王在侧,纵有酒意也不敢放肆,言谈举止间皆是恪守著君臣礼数。
杨广端坐主位,帝袍未解,却鬆了一下玉带,神色间带著几分酒意的慵懒。
隨后,他抬手示意內侍添酒,目光扫过眾人侷促的模样,心中瞭然。
即便是他刻意放缓姿態,但帝王的威仪始终让眾人束手束脚。
这般的话————却是乏味得很。
“罢了,诸位爱卿尽兴畅饮,不必拘束。”
杨广一口举杯饮尽杯中酒,语气带著几分酒意的洒脱,大手一挥,站起身来,“朕有些乏了,先去歇息,你们隨意吧。”
眾人闻言,连忙起身躬身,齐声恭送:“臣等恭送陛下!”
杨广摆了摆手,转身便走,踏出楼阁的那一刻,眼中的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方才的慵懒不过是刻意偽装。
陈叔宝早已会意,快步跟上,身形如影隨形,周身气息凝实如渊,警惕著周遭动静。
“陈叔宝。”
杨广脚步未停,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让人挑些珍饈灵膳,送去给水师將士与禁军,每人一份,务必送到。”
“是。”陈叔宝躬身应道。
“切记,只送吃食,不许带酒。”杨广补充道,目光扫过舷窗外漆黑的江面,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水师要守夜,禁军要护驾,沾了酒便易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