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杨广转头看向两人,笑道:“哈哈哈,这还是朕第一次看到牛老这位大儒,欲言又止,再止又言的样子,倒是挺有趣的!”
——
听到这话,陈叔宝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倒是宇文成都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陛下,这隰州刺史好像有些问题————牛老或许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不知为何没有稟告陛下。”
宇文成都年少耿直,心中藏不住事,直接就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成都不必怀疑牛老,他自有苦衷。”
杨广闻言笑了起来,说道:“牛老怕朕一怒之下,直接將王怀这个隰州杀了,所以才没敢点破。”
牛弘那点心思,自然瞒不过他。
毕竟,他也察觉到王怀言辞间的破绽,只是暂且没有点破。
宇文成都懵情懂懂,不知所以,倒是陈叔宝经歷许多,早已看破了这一点,所以一直没有说话。
“这隰州看起来还是有些意思的,藏著一些东西————”
杨广负手而立,目光深邃的望著园林湖泊中游动的灵鱼,幽幽道,“只是不知道这王怀究竟有没有掺和进去!”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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隰州府衙,整座州府的格局肃穆而威严,大门由坚硬的枣木打造,门楣上悬掛著隰州府衙”四个苍劲大字,两侧立著“肃静”和“迴避”的虎头牌,透著凛然正气。
府衙內,庭院错落,正厅两侧是吏、户、礼、兵、刑、工六房之所,房內案几整齐,文书堆叠,透著繁忙的气息。
正厅之上,悬掛著持正为心”的匾额,庄严肃正。
一名小吏捧著捲轴,快步走入正厅,將其递给王怀,说道:“大人,晚上设宴的名单已经擬定好了,请您过目。”
王怀接过名单,自光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顶端的玄天府”三个字上,沉默了片刻,问道:“现在玄天府是谁掌事?”
那名小吏怔了一下,隨即答道:“回大人,玄天府如今由大弟子沈墨渊掌事。”
王怀点了点头,提起笔悬在玄天府”名字上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划了一道横线,將其从名单上剔除。
隨后,他將名单递给小吏,轻声道:“按照名单上的名字去邀请。”
那名小吏接过名单,仿佛没有看到被划去的玄天府,躬身应道:“是,大人。”
王怀独自站在正厅中央,望著那块持正为心”的匾额,悠悠嘆息一声,喃喃道:“別怪本官————”
“这件事,不是本官能决定的,也不是本官能掺和的。”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带著一丝无奈与惋惜:“怪就怪在你玄天府怀璧其罪啊!”
玄天府没落至此,却仍握著那等至宝不放,本就是取祸之道。
他今日剔除玄天府的名字,既是自保,也是顺水推舟。
至於玄天府的结局————那早已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隰州府衙的偏房內,昏暗无比,隱隱瀰漫著淡淡的墨香与纸张的气息。
那名传递邀请名单的小吏走出正厅后,神色犹豫,快步走到一名身著青袍的小吏面前,压低声音道:“玄天府的名字被刺史大人划去了————”
话音未落,他便匆匆转身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惹来祸端。
那青袍小吏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文书险些掉落。
他名为李云,本是玄天府的弟子,不久前玄天府遭劫,他侥倖脱身离去,后来便入了隰州府衙,成为了一名小吏。
但是,他心中始终念及师门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