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胸襟,令人折服。”
“我面罗部感念陛下恩德,愿以牛羊为礼,以部落为誓,永世臣服大隋,为陛下镇守边疆,抵御外侮。”
“今日斗胆敬酒,愿陛下龙体安康,大隋国运昌隆!”
这番话引经据典,言辞恳切,富有深意,完全打破了眾人对异族的刻板印象。
边关外的异族,看起来也不算是饮毛茹血的野蛮人。
“有趣————”
杨广挑了下眉,他本以为异族皆是粗獷无文之辈。
没想到,这异族汉子竟有如此见识,倒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杨广沉吟片刻,端起酒杯,笑道:“冲你说的这番话,这杯酒朕喝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仰头一饮而尽。
殿內眾人见状,纷纷起身,端起酒杯,齐声附和:“恭贺陛下,庆我大隋国运昌隆!”
隨即,眾人一同饮下杯中酒,大殿內的气氛愈发热烈。
“不对————不妙啊!”
然而,此时坐在杨广下首的王怀见状,却是心头一沉,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几名异族人。
在他身旁的隰州府衙官员,亦是低声担忧道:“刺史,阿克莫这些人该不会是想直接与陛下说出他们的请求”吧?”
王怀眯起眼睛,心中犹豫不定,暗暗摇头:“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愚蠢————”
这些异族所求之事非同小可,若是在这般场合贸然提出,极易引起陛下反感,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说到底,那件事並不算大,只是有些莫名的忌讳。
若是换个场合,换个时间,或许陛下也会答应的————想到这,王怀心中微定o
“启稟大隋皇帝陛下!”
可在这时,王怀忽然听到阿徒罕再次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恭敬与急切的道:“面罗部的阿徒罕还有一个请求!”
完了!
听到这里,王怀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哦?”
杨广挑了挑眉,指尖轻叩桌案,饶有兴致地问道:“是什么请求?”
他现在正在兴头上,若非是什么为难的事情,答应了倒是也无妨。
正好,也可展现大隋皇朝,以及他这个新帝的胸怀。
阿徒罕浑然不觉,脸上喜色更浓,躬身答道:“启稟大隋皇帝,我面罗部与夏州素有交易往来!”
“但夏州偏远贫瘠,能互通的好物太少。”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竖瞳中闪过一丝贪婪,“我面罗部想请求大隋皇帝陛下————允许我部与隰州达成交易,互通有无!”
哗——!
这话一出,殿內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
异族与九州通商虽不罕见,但面罗部作为狼族之中的一大部落,向来桀驁,更是频频叩关犯边,与夏州的交易往来————是因为地势的缘故,避无可避。
但面罗部想要与隰州进行交易————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