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

温度（第13页）

他笑了。

五十七

三月末，他们去了一家书店。

不是那家法语书店，是另一家，在市中心，很大，有很多人。

她在外国文学区逛，他跟在后面。

她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又放回去。又抽出一本，看了看，又放回去。

他看着她。

“找什么？”他问。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就是……想找一本没看过的。”

他点点头，也开始看书架上的书。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这本。”

她走过去看。他手里拿着一本很薄的书，封面是黑色的，上面印着几个白色的字。

她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Ilétaitunefois……”——很久很久以前……

她抬起头看着他。

“这是童话？”她问。

他点头。

“给你买的。”他说。

她笑了。

她把书抱在胸口。

“为什么是童话？”

他想了想。

“因为，”他说，“我们也在写一个童话。”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们的童话，会是什么样的？”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一直写下去。”

她笑了。

她把那本书放进包里，牵着他的手，走出书店。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五十八

四月，雨很多。

不是大雨，是那种细细的、像雾一样的雨。落在脸上，凉凉的，但不讨厌。

他们不打伞，就那么走在雨里。

她伸出手，接那些雨丝。

“祝珈辞。”她喊他。

“嗯？”

“你说，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