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

温度（第7页）

她尖叫一声，然后团了更大的雪球，砸回去。

他们就这么在雪地里打雪仗，直到两个人都累得喘不过气，躺在雪地上。

天很灰，雪还在下，落在他们脸上，凉凉的。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祝珈辞。”她喊他。

“嗯？”

“开心吗？”

他想了想。

“开心。”他说。

她笑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以后我教你玩更多。”她说。

他点头。

五十

一月末，寒假开始了。

他们见面的时间更多了。有时候在她家，有时候在他家，有时候在图书馆。

她最近在看《红与黑》。法文原版的，看得很慢，一天只能看几页。

他坐在她旁边，做数学题。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祝珈辞。”她喊他。

“嗯？”

“你看过《红与黑》吗？”

他摇头。

“讲什么的？”

她想了想。

“讲一个叫于连的人。”她说，“他想往上爬，想变得厉害。但他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一切都乱了。”

他看着她。

“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她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

“因为，”她说，“爱和野心，放在一起，会出问题。”

他想了很久。

“那你觉得，”他问，“爱和数学，放在一起，会出问题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不会。”她说，“爱和数学，放在一起，会变成……会变成我们。”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那我们这个组合，”他说，“应该不会死。”

她笑得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