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忍不住问她。
“你来疗养院的时候,有伙伴?”
“是啊,就是那位姓姚的编辑。”我说的是阿弃虚假的身份。
王曼璐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神父,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吧?”
“开玩笑?”我摇摇头,“怎么会呢?”
紧接着,王曼璐的话确实令我感到害怕了。
她说:“可是你来疗养院的时候是一个人啊?”
“怎么可能?前几天我一直和阿……姚编辑待在一起啊?”
“不!”王曼璐坚决地摇头,“自始至终你都是一个人!神父,你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我怔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就在这时,我的手在裤袋里摸到一个硬硬的有金属质感的东西。
直觉告诉我,事情将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进行,它似乎在阻止我拿出那个东西。
不能自欺欺人。
我还是将那个东西从袋中取出,放在手心里端详。
那是一只法国产的煤油打火机。
这只煤油打火机,是我在第一次去儿童区病房大楼时,丢给阿弃照明用的。这打火机不应该出现在我身上,因为自从我将它借给阿弃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它。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我从未将煤油打火机借给阿弃。
但我清清楚楚记得和阿弃经历过的一切。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此刻的我,仿若一个忘了台词的舞台剧演员,半张着口,怔怔出神。
王曼璐见我一言不发,神色怪异,便拍了拍我的手臂。
“张神父,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可……可能也是我记错了,我们慢慢回忆。你在听我说话吗?”
来到疗养院之后所有经历的事情如同电影般在我脑中一幕一幕播放。回望这几天的经历,无怪乎所有人都无视阿弃,因为在这些日子里,阿弃根本不存在!
从来就只有我一个人。我的身边,不曾存在过阿弃。所有的对话也都是我的臆想。
他是我脑中构想出来的幻影……
便在此时,四周忽然亮了起来,无数光线朝我们射来,一时间,我们所在的地方被照得亮如白昼。定神再看,才发现原来十多辆轿车已将我们团团围住,同时朝我们打开了车前的大光灯。轿车边上,站着许多穿着长衫、手持机关枪的人影。
人有很多很多,比我想象中多得多。
看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李查德的掌握之中。他叫人埋伏在此地,就等我们来这里歇脚。恐怕我救出的那些人里面,也有他安插的内奸。
耳边传来一连串笑声,那是李查德的笑声。
李查德朝我们走来。由于背对着耀目的车灯,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只能勉强看出他影影绰绰的轮廓。他走到我面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