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清楚朱慈烺这厮,大抵上是在学他的风格,奈何这厮只学会了直来直去。
张世康直来直去,那是因为知道跟朝臣们玩心眼玩不过,直来直去是为了不受他们所制定的规则限制。
唉,张世康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说打仗难,治国难,但育人更难!
此时此刻,他共情了后世那些被孩子气的血压飙起的可怜家长们。
“这么着吧,下一站清都王的地盘,为师给你打个样儿。
你好好瞧,好好学。”
看朱慈烺认错态度良好,张世康也不好太过苛责,想了想,倒不如来一次现场教学吧。
朱慈烺立马点头如捣蒜的同意。
事实上,虽然嘴上时常与他这个未来妹夫兼兄长斗嘴,可在朱慈烺心里,对于张师傅的崇拜,甚至已经超越他的父皇。
仿佛他张师傅到了哪里都威风八面,与谁谈判都能占据上风。
这就是他想要的范儿。
可一旁的刘文耀却面露为难道:
“两位殿下,船队距离咱大明已经不远了,属下觉着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好。”
“瞧见没有,这就是典型的逾矩!
本王不要你觉得,本王要本王觉得,本王觉得有必要去。”
张世康当即就拿刘文耀开涮,为了教导朱慈烺,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刘文耀当然不计较被张世康埋汰,就连他大表哥都时常被埋汰,完全没脾气。
见自己劝不动,刘文耀就用胳膊肘杵了杵洪秀成。
洪秀成没办法,只能站了出来道:
“不敢欺瞒两位殿下,自阿瑜陀耶国起,属下们便时常发现可疑人物跟踪。
在占城国时,有次两位殿下出外闲逛,属下再次发现了可疑的人。
那次属下本打算直接抓人审问,谁料想那人竟然离奇的死在了属下面前。
刚才太子殿下与那广南王对话时,咱们的亲卫里又有人汇报说被监视。
综上所述,为两位殿下的安全着想,属下恳请两位殿下尽快回我大明!”
说着,洪秀成单膝跪地。
紧接着是刘文耀、郑鸿逵、李清河等人。
他们都表情凝重如临大敌,这一下把张世康都给搞毛了。
“都起来,都起来。
怎么了这是?突然搞的这么紧张。
这里距离大明不过七八日的航程,即便走陆路也用不了十天。
在天子脚下,谁还敢放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