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镇的左臂仍在枯萎。
皮肉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河床,一层一层地干瘪、塌陷、紧贴骨骼。
他的左手指尖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像一根根枯枝,连指甲都失去了光泽,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但汤镇没有挣扎。
不是不想挣扎,是挣扎不了。
褚英传那只骨手扣在他肩上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那不是攻击,不是掠夺,甚至不是任何他已知的灵能术式。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力量,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的灵核与褚英传的灵核连接在一起。
锁链的那一头,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涌来。
不是灵能,不是力量,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深层的——资格。
汤镇的意识在这一刻被拖入了另一个世界。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没有石壁,没有石板,没有灵能光珠,没有焰天炽的骸骨。
只有黑暗,浓稠得像墨汁的、没有边界的黑暗。
汤镇站在黑暗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手还在,没有枯萎。
他的左臂还在,没有干瘪。
他的身体完好无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的灵核在共鸣。
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光。
琥珀色的。
那光从远处飘来,缓慢、沉重,像一颗在水中下沉的星辰。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悬停在汤镇面前,化作一团旋转的光涡。
光涡中,走出一个人。
褚英传。
他的右臂完好无损,五指修长有力,虎口处还有寒冰双刃磨出的老茧。
他的脸色不再苍白,嘴唇不再干裂,眼窝不再深陷——他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一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
一个不该出现在自己意识深层的,外人。
他凝神细看——神采奕奕的褚英,此刻眼睛里的光芒,大有不同。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神秘的琥珀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
汤镇认得出来——那是豹灵图腾的祖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