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朱震霆的眼神,缠绵悱恻,他伏在阿绯耳边,喃喃细语,“阿绯。。。”
这一声阿绯,百般温柔,千般缱绻,万般蛊惑人心。
阿绯皱眉,说起来,她与太子并不熟。甚至与太子的熟悉度还比不上与处处刁难她的九贤王熟。更说不上男女之情如何。
阿绯心有疑惑的同时,朱震霆也在暗中观察她脸上细致的反应。见她毫无之前所料的反应,朱震霆松开了她,笑得温和,“以后,孤就这般称呼爱妃如何?”
阿绯自己摘了凤冠,离了让她喘不过气的拔步床。她立在红烛光中,乌发散落,在红光中氤氲,“太子乃大晋储君,身份尊崇,这般狎昵的称呼不适合你我。”
朱震霆闲闲地靠在床栏,“那什么样的称呼才适合?”
“除了这个,太子随意。”
朱震霆起身,烛火熠熠,照在他的侧颜上。阿绯看不清朱震霆的神情,只见他缓步朝她走过来。
朱震霆弯下身子,双目看进阿绯的眼睛里,越逼越近。阿绯有些眼花,几乎要看不清他的脸。
“孤认为,此称呼很合适。”
阿绯无言辩驳,却见他又直起身子,转身离去,“不早了,阿绯早些歇着。”
宫门开启,又重新关上。
门外灯火摇晃,是宫人提灯引路。
阿绯眨眨眼,看着严丝合缝的双扇雕花宫门,以为自己遇见了个神经病。就这么走了?她还准备了好些拒绝洞房的说辞没用上呢。
寝宫内安静下来,她像是突然泄了气,疲累瞬间涌来。
大雪飞扬,一直不停。夜色下的盛都已经一片白雪皑皑,一脚踩下去,身后便留下深深的脚印。桐关将不省人事的禅机背回了铃笙的娘家。
铃笙有孕,身体也不太好。只能桐关照顾他,这也是桐关几个月来第一次入老丈人的家。是以,即便是照顾与他不相干的禅机他也尽心尽力。
从白日一直忙到夜□□下,喂禅机吃了药,这才坐在一边等他转醒。
屋外的雪越积越厚,狗吠声被吞没了大半。
“眼睛动了,要醒了?”
铃笙撑着腰上前来看,“应该是。”
天气寒冷,她伸手替禅机掖了掖被子,“病成这样,还要爬那么远的山路。命都不要了。”
闻言,桐关坐的不太自在,“他不是和尚吗?怎么还。。。。”
铃笙拧了手巾换上,语气平淡,“和尚怎么了?和尚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只要真心,管他和尚还是俗人。”
桐关不说话了,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对。只能闷头干活,把铃笙手中的活计接过来,“你歇着,我来。”
半梦半醒的禅机听见有人说话,烛光幽亮。睁开眼,头疼欲裂,一时恍惚记不起自己是谁。
耳边传来铃笙惊喜的声音,“禅机大师你醒了?”
禅机慢慢转过头,双眼微微转动,良久眸光才聚集起来,“我这是。。。在哪儿?阿绯呢?”
铃笙一时有些语塞,“这是我家。大师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大夫说你病的重,伤得也不轻。真的要好好调养了,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
禅机却很执着地看着她,“。。。阿绯呢?”
铃笙看看桐关,将散落的发掖至耳后,“阿绯姑娘她。。。。现在已经是太子妃了?”
久久地,禅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极度渴望她说一句:我是骗你的。
可是,她没有。铃笙说的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