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查询近几年来的相似案件,想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启发。毕竟这个案子现在很难有突破,弄不好半年內都很难结案。
思来想去,赵毅觉得可以找林晓问问情况。林晓见过的尸体不计其数,听说过的奇案也不少,从他那里也许能得到一些建议。
第二天一早,赵毅就来到了林晓所在的停尸房。
“林法医,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早餐,快吃了吧!”赵毅手里拿著豆浆和油条,笑嘻嘻地说。
林晓抬头瞥了他一眼,说:“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可是排了很久的队,在你经常去的那家早餐店买的。”赵毅又將自己手里的东西在林晓面前晃了晃。
“你见过谁在停尸房吃东西的?走吧,去我办公室。我吃完再给你答疑解惑。”
赵毅嘿嘿一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兄弟我这次可真是遇到难题了!”
两人勾肩搭背地进了林晓的办公室。林晓坐在椅子上大吃特吃,那模样像极了八十年代上海滩的流浪汉。
“我猜你又是为了那小男孩的事吧?听说你还没结案呢。这不像你作风啊,你向来速战速决。”林晓先开口道。
“这个案子我现在真的没什么头绪。调查了所有与小宇相关的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我发现了一个新线索。小宇在他新同桌的作业本上写下了一句话,『明天我就不能再做你的朋友了。』你怎么看?”赵毅问。
林晓擦了擦嘴说:“的確有些复杂。不过我能確定这小男孩绝对不是自杀的。他死前是有求生欲望的,不过只是片刻,就毒发身亡了。他在临死前应该是想呼救的,只是被毒药封了喉。”
“该调查的地方我都去过了,该盘问的人我也全都约见了。还是没有丝毫有力线索。林晓,你觉得这事是外人干的,还是小宇家人干的?”
“熟人作案可能性更大一些吧。毕竟在学校里,学生是不会被陌生人接触的。”
赵毅点了点头说:“看来还是要自己盘问小宇的父母亲戚朋友。不然真的要变成悬案了。”
“这么多年了,我还没遇到过你破不了的案子。我觉得这次你有些心急。死者和你很熟吗?你好像关心则乱了。”
赵毅没想到林晓竟然能一语戳破他的状態。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在解决这个案子的时候,他的確有些心急了。他希望能儘快破案,帮助夏至她们回到原有的生活。
“我说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林晓问。
“哪有的事!我要是有女朋友,能不告诉你这个好兄弟嘛!”
又和林晓閒聊了一会儿,赵毅才离开。
回到自己办公室,赵毅开始检討自己。他以前办案从来不会感情用事的,所以一直是头脑清醒、思路清晰,总能很快破案。可是这次他有了私心。他喜欢夏至,关爱小言,做事就显得畏手畏脚,无法摒除杂念去办案。
看来他要重新捋顺一下这个案子的线索了,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指望著別人带给他新线索是不可能的,只能靠他自己去发掘真相。
此时警局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赵毅心中有预感,一定是又出了什么事。
“喂,这里是巡捕房。”赵毅儘量使自己语气平淡。
“赵警官是你吗?刚才我打你电话你没接,我只好打到这儿来了。我是夏至。小言之前的学校,春芽小学,又发生了一起命案。你快过来吧!”
夏至语气慌乱,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赵毅掛断电话后,急忙叫上高因和其他几名警员出警。
拿起自己手机一看,的確是静音了。刚才去林晓的工作地点才设置了静音,因为他那儿是不许有人打扰的。
赵毅和几名警察急忙赶到案发地点,看见夏至和孟妍也在场。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小言不是已经转学了吗?”赵毅问。
“这个男孩子是我的远方表亲,算起来还是我小侄子。我姑妈一家前几天刚带著他搬到这学校附近,就是为了能让他在这里上学。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夏至脸色惨白地说。
赵毅瞥了一眼正被抬走的男孩尸体,身上確实没什么外伤,很可能跟小宇的死因一样——都是中毒。
“死者叫什么?多大年纪?”
这会儿正是体育课时间,出了这事只能临时停课。学生们都回教室上自习了,只有班主任留下来配合调查。
赵毅一眼认出眼前这个女教师,正是小言的班主任。
“这孩子我们都叫他小泽,十岁,也是新来的转学生。”王老师语气平淡地说。
“王老师,你带的班一个月內出了两起命案,这事你怎么看?”
事到如今,眼前这个班主任不得不成为赵毅的重点怀疑对象。
这是学校,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场所。接连出人命,实在让人想不通。
“我已经向学校申请离职了,今晚就走。出了这种事我確实有责任,可我现在真的心力交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