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两河军民,却也不肯投降金朝,多半闭门拒使,谢绝诏命。
陕西宣抚使范致虚集兵十万人入援,至颍昌,闻汴都已破,西道总管王襄先逃遁。
致虚尚率副总管孙昭远、环庆帅王似、熙河帅王倚同出武关,至邓州千秋镇,遇金将娄室军,不战皆溃。
金帅在汴,越觉骄横,一切供应俱向宋朝廷索取。
今日要刍粮,明日要骡马,甚且索要少女一千五百人,充当侍役。
可怜一班宫娥彩女,闻这消息,只恐出去应命,供那些鞑子糟蹋,稍知节烈的淑媛便投入池中,陆续毙命。
未几,已经至除夕,宫廷里面,啼哭都来不及,还有何心贺年?
翌日,为靖康二年元旦,宋钦宗皇帝朝上皇于崇福宫,金帅粘没喝也遣子真珠率偏将八人入贺,宋钦宗皇帝赵桓命济王赵栩入金国军营报谢。
才阅两三日,金人即来索金币。宋朝廷已悉索敝赋,哪里取得出许多金帛?
偏敌使连番催促,到了初十这一日,竟遣人入宫坐索。否则仍邀钦宗至军,自行面议。
宋钦宗至此,自知凶多吉少,不欲再行,何栗、李若水进言道:“圣驾前已去过,没有意外情事,今日再往,料亦无妨。”
宋钦宗皇帝乃命孙傅辅太子监国,自与何栗、李若水等复入青城。
阁门宣赞舍人吴革语何栗道:“天文帝座甚倾,车驾若出,必堕虏计。”
何栗不听,仍拥皇帝走出郊外。
张叔夜叩马谏阻,宋钦宗皇帝说道:“朕为人民起见,不得不再往。”
张叔夜号恸再拜,宋钦宗亦流泪道:“嵇仲努力!”
说至此,竟哽咽不能成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此时满城皆虏,宋廷上下,都似瓮中之鳖,宋钦宗若要不去,除非死殉社稷。
或谓此次不行,当不至被虏,其然岂其然乎?
原来嵇仲即张叔夜表字,宋钦宗以字称臣,也是重托的意思。及前往抵达金营,粘没喝即将宋钦宗皇帝留住,作为索交金帛的押券。
太学生徐揆至金营投书,请车驾还阙。
粘没喝召他进去,怒言诘难。
徐揆亦厉声抗论,竟为金人所害。
割地使刘鞈返至金营,粘没喝颇为看重刘鞈,遣仆射韩正馆待僧舍。韩正语刘鞈道:“国相知君,将加重用。”
刘鞈答道:“偷生以事二姓,宁死不为。”
韩正又说道:“军中正议立异姓,国相欲令君代正,与其徒死无益,何若北去享受富贵?”
刘鞈仰天大呼道:“苍天苍天!大宋臣子刘鞈,乃听敌迫胁吗?”
随即走入耳室,觅得片纸,啮指出血,写了几句绝命辞。
辞云:
贞女不事二夫,忠臣不事两君,
况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此予所以必死也。
写毕,刘鞈将纸折成方胜,令亲信持归,报明家属。
刘鞈自己沐浴更衣,酌饮巵酒,然后悬梁自尽殉国
金人也悯他忠节,瘗诸寺西冈上,且遍题窗壁,载明瘗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