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轩道:“研究院说你的精神力契合盘古。”
余嘉瑞只是勾唇反问,“凭什么?”带着一点讽刺和挑衅。
“要怎么样你才愿意?”裴轩下意识问,末了添一句,“要怎么样你才愿意?”
余嘉瑞依旧那样没什么表情,“要什么你都能给?”
裴轩的视线似穿越时空,穿过余嘉瑞的瞳孔,落在一个虚幻的身影上,那是十一二岁的余嘉瑞,向他要零花钱买模型和机械零件。他的眉眼间染上笑,“你要什么?”
一声轻笑——
“跪下。”
“求我啊。”
余嘉瑞无视他的笑容,瞬间冷下脸,微扬下颚,姿态高傲。他的语调轻扬,好似没有情绪。
“余少爷!”
立在门边的沈愈忍不住出声。
余嘉瑞冷眼扫过去,嗤笑一声,睨向裴轩。
“出去。”裴轩道。
“可是上将……”
“出去。”裴轩没有回头,面无表情的重复。
“咔哒”
门锁合上。
“只要是你的要求。”裴轩几乎没有迟疑。
余嘉瑞眼睁睁看着他单膝跪下,来不及阻拦。那双含着戏谑的丹凤眼瞪大,眼尾的红晕更盛。
“够了!”他低喝一声。
压抑的呼吸间仿佛都染上怒意,余嘉瑞闭了闭眼,终于无法压抑,“啊!”
裴轩被一脚踹翻在地,手臂撞到柜子发出闷响,玻璃杯受到撞击滚进柜子底的黑暗深处。
穿着白袜的脚踩在裴轩腰边的地上,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余嘉瑞能将裴轩的神色尽收眼底。
“父亲教你的你都忘了吗!软骨头!你眼中只有九域吗?”余嘉瑞几乎颤抖的问,“我呢?”
裴轩手肘撑地,爬起的动作顿住。
“你说啊,我呢?”余嘉瑞追问。
裴轩沉默。
“我呢?”
“……”
余嘉瑞的精神力不受控的倾泻。
空气好似被剥夺,呼吸变得艰难急促。浑身上下好像都受到了无形的压迫,像巨浪扑打,沙石掩埋。
室内骤然亮起红灯,警报声彻耳。
“滴!滴!滴——”
“吵死了!”余嘉瑞不耐烦的一挥手,电流嗞喇一瞬,骤然安静。
他收回看向警报器位置的视线,俯视着裴轩,嗓音异常冷漠,“六年,你有来过一次吗?”
“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
“新治疗方案要家属协商的时候你在哪?”
“告诉我,你在哪?给我一个解释。”
只有沉默。
余嘉瑞又是一声冷笑,“我来说,我听见你升衔,听见你立功,听见你连我父母的葬礼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