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瑞的唇缝中溢出鲜血,顺着白皙的肌肤滴落,砸在石子尖锐面,血滴瞬间破开,堆积在不平的凹凸里。
像冬季被寒风吹落的红梅。
“小鱼!”谢行之喊他。
余嘉瑞微撩眼皮,模糊的视线无法聚焦。
“凝滞剂两支。”他取出两支针剂,弯腰朝他抛去。金属针管在地上骨碌碌打转,撞到余嘉瑞鞋边。
余嘉瑞的手在身边摸索,沾上泥土。他的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便立即将其握入掌中。
外套的袖子被拉起、滑落、又拉起,露出青紫的手臂。
尖锐的针芒闪烁着寒光,深深的刺入他的皮肤。
裴轩急促的呼吸,双目含着血丝,“他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回事?不是说病情稳定了吗!不是说快好了吗!”他一把拎上边上的人的衣领将他提起,失控的质问。
“咳咳,裴,裴上将。”谢行之被勒住咽喉,抓着裴轩的手腕咳嗽两声。
裴轩放下他,深吸气,压着情绪。
“他,他的精神力容太高了,我们对他的情况只能在心理和身体上调节。只是稳定,不是治愈。目前关于五级以上的精神力容研究几乎是空白的。我们不可能拿他做实验!”
谢行之年纪也不大,被他这一拎也来了气,冷声讽刺,“说来当年要是裴上将在,说不定早两年他就好透了。这心理问题,最好的还是有人陪着。”
裴轩在他的视线里缓缓松了手,踉跄的退后两步。他只能看着克制着让自己将一切痛苦都压抑着的少年。
昆虫不再嗡鸣,一切静的可怕。
风声停了,余嘉瑞木楞的跪坐着,迟迟没有反应。他仿佛没有意识到一切已经平息。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脸,只能看见一滴汗沿着下颚边缘滑落,在布料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圆点。
他的手垂落在地,弓起的脊背忽地往下塌。
“嘉瑞!”裴轩骤然朝前扑去。
他接住了。
余嘉瑞的双眼紧闭,汗水浸湿了衣服,头发也黏糊的沾在头上。脸色苍白,除了嘴角,没有一点血色。
裴轩小心的将他护在怀里,指尖隔着布料,终于触碰到他温热的面颊。
还是那样柔软。
慢了半拍的谢行之握紧手,凝视着两人。
裴轩撑着地坐起来,将余嘉瑞往怀中拦。动作轻柔,迟缓。谢行之站在原地,目光扫见远处想靠近又在观望的医护团队,抬手招呼人靠近。
“嘉瑞。”裴轩呼吸不稳,低声唤他。
“他昏迷了。不过已经没事了。睡个三四天就醒了。”谢行之走过去半跪下,仔细检查了一遍余嘉瑞的状况。
裴轩将余嘉瑞抱紧,远离谢行之触碰到余嘉瑞的手。他抓着词问,“三四天?”
“嗯。”谢行之和裴轩对视,片刻收回手,仿佛习以为常,语气不变,但是眼底满是心疼,“他的精神力现在基本上是消耗完了的状态,不休息够的话会很难受。”
“谢医师。”有人叫他。
“怎么这么慢?把小鱼送回去,通知徐医生了吗?”谢行之道。
“徐医生已经在病房了,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是我们来晚了,抱歉。”
“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