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说,九域的孩子活的太安逸,不知道世界的残酷。我们把他们保护的太好,磨平了他们的棱角。边境的战斗百年未曾停歇,但是九域境内的孩子几乎不知道那些危险。”
“就连我们中央大学的学生都得通过‘初识’实践才能第一次正式接触外族。您不觉得,我们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吗?边境线上无数死伤,洛兰斯和高英菲博边境线的人民甚至只能向九域求救……”军官点到为止。
军官见简褚风没说话,补充,“还有,我们的学生在入学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九域的将士,他们应该做好血洒疆场的准备。我们是万亿人民群众的第一道防线,那么他们,就是第二道。”
简褚风不得不承认他接手中央大学后的行事作风逐渐偏向保守派。他天天看着那些鲜活的少年,看他们意气风发,看着他们眼底的肆意桀骜,看他们与自由相伴。
他没办法将他们往死亡线上推。
军官见他出神,不多打扰,“您要为了九域的未来考虑。我先走了。”
九域的未来……
简褚风走到窗边,仰望天空。
楼下传来嬉笑声,他垂头。
风扬起绿柳,林荫道上,熟悉的同学们聚在一起嬉笑打闹。
远处,训练场上依稀亮起几抹武器碰撞的光。
有人看见他,挥手打招呼,“简校长好——!”
“九域的未来,就在这里啊。”简褚风的声音很轻,被吹散在空中。
——
实践日,一号停机坪。
余嘉瑞和队友们已经在等着了。
“那么早来做什么?”余嘉瑞不满,不想那么早就来等着裴轩。
但是只有他一人有意见。
“那可是上将诶,而且是我们的领队,要尊重些。”苏砚秋认真道。
谢承霄附和,“对啊。”
“烦死了,他才不会在意这些。”余嘉瑞蹙眉,抱臂站在边上。
由于今天是实践,几人都穿着作训服。
除了指挥系的作训服是白色,其他学院是统一的黑色,只有胸章臂章上有不同的标识。
余嘉瑞穿着指挥系纯白如雪的修身作训服,布料紧贴身躯,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清瘦线条。
肩背虽略显单薄,却自有挺拔之姿。腰带扣紧,勾勒出流畅而纤细的线条,不显瘦弱,反而衬得劲瘦,向下延伸是笔直修长的双腿。
脚上一双漆黑锃亮的军靴,沉稳有力地踏在地面,与纯净的白色形成冷冽而利落的对比。
那头利落的黑色短发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细长流畅的眉下,一双丹凤眼总是习惯性地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冷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遮掩着眸中深邃、仿佛盛满无尽心事的光。
眼尾线条精致地向上微挑,带着一抹似醉非醉的淡淡绯色,像是无声的诱惑,又似未散的倦意。挺直优美的鼻梁下,色泽浅淡的完美唇瓣微微抿起,无声地诉说着淡然与疏离,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的左耳处,依旧戴着那三颗黑色宝石制成的耳钉,耳钉在光线下折射出幽微的光芒,即使在白日里也清晰可见。裸露的肤色冷白,哪怕在校期间高强度的训练也未能晒黑一点。
那双骨态分明的手腕从作训服袖口伸出,手指纤细修长,指节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