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悉孤身一人在首都打拼哪来的家人?等他家里人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霍允两手叉腰正酝酿着说法,穆洄突然伸手指着他说:“他是患者老公。”
?!
他眼皮一跳,缓缓转过头,那个可恶的边境牧羊犬兽人点完了火就自顾自地走到自己亲爹旁边勾肩搭背。
“去去,”穆医生赶苍蝇似的把穆洄挥到一边,“医院里别勾肩搭背的。”
“我妈呢?”
“你妈去外地开会了,家属跟我来一下。”
穆医生用笔指了下霍允,转身走到一边。
霍允接过他递来的文件,按照要求在上面签了字。
在与病人关系那一栏,他捏了捏手里的笔,笔尖在纸面上晕开一团黑色的墨迹,犹豫地写下了“配偶”。
穆医生假装没有看见霍允的停顿,叮嘱道:“正常来说问题不大,但免疫风暴带来的脏器损伤不容忽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他推了推眼镜,有些唏嘘:“还好是现在这个时代,放在以前大概要留一辈子的后遗症。”
霍允不为所动,马赛缪的雨林深处住着一个避世的神医,如果有需要,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会把他挖出来。
“什么时候可以探视?”
“现在就可以,进去和护士说一声。”
“好,麻烦你了。”
——
涌入鼻腔的是清凉带着青草味的空气,是独属于南北庄的气味,悠远地飘来,萦绕在身边,再仔细闻一下,好像又消失不见了。
南悉被一阵颠簸晃醒了,他感觉自己缩小了很多倍,被一个人抱着狂奔。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夜空明星和北咚的屁股下巴;手乱晃着抬起来,看到的是一只五指短小、被肉包裹着的手。
……?
他不是发烧晕了吗?怎么一睁眼变成了婴儿还被他哥抱着跑?
南悉眼珠子动了一下,隐约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妈!妈!”
他听见北咚朝家的方向大喊,还有他被风刮出的干涩喘气。
“死小子!大晚上吵什么!”
南种抄着掸子从家里走出来,在看到北咚怀里抱着的小婴儿时脸色一变。
她连忙抱过南悉,尚且年轻的脸还没有什么皱纹,头发也是闪亮柔顺的黑,没有一根白发。
南悉有些恍惚,想喊妈妈,出口的是两声婴儿的嘤咛。
“你从哪搞的小娃娃?”
北咚将手里的木棍甩到一边,呼哧呼哧地喘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庄子门口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