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正和周公约会的穆洄猛地弹起身,头发凌乱,双目迷蒙。
看到门口的霍允时,宕机的大脑被强制启动,他忍不住骂了两句:“活祖宗,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在南悉看不见的地方,霍允神色一凝,眼中的严肃不言而喻。
“别废话了,有事和你说。”
穆洄心领神会,他看了眼忙着掰霍允胳膊的南悉。
霍允架着人走进办公室,搂着腰按倒在躺椅上,拎过被子掖到肩膀。
南悉怔了一下,平躺着不明所以地看着霍允,对方只是拍了拍他的头顶:“你现在需要休息,我谈好了会来喊你。”
——
穆洄按下开关,透明玻璃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霍允靠在诊疗椅前,将黑色的盒子放到了桌上。
“这就是你大老远跑一趟拿回来的关键证物?”
穆洄看着那个朴实无华的盒子,他不会真的认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黑盒,毕竟他还没有眼拙到认不出联邦最高保密级别的锁。
他只是想为自己逝去的美好睡眠呛一下霍允,即使没什么用。
霍允也懒得理他,只自顾自地说这一趟发生的事情。
越说,穆洄的表情越凝重,到最后直接黑成锅底。
他闭眼揉了揉紧皱的山根:“竟然有人敢对最高指挥官下药。”
霍允的脸色也说不上好看,沉声道:“何止,兽人全被这混蛋害了。”
他用斯音的密钥打开了盒子,将里面的玻璃杯拿了出来递给穆洄。
非常老干部风的水杯,朴实到扔进街边商店的橱窗里,没有人能认出来这是联邦最高指挥官的所属物,也不会有人想到这样一个杯子藏着深不可测的诡计。
穆洄戴上丁腈手套,镊子夹住高分子材料制成的探针,紧贴玻璃表面再用力按压。
他手上动作细致,但僵硬摆动的尾巴暴露了烦躁的内心。
“昨天有个研究员发狂,如果真的和水有关,那所内也要彻查。”
“所内也有兽人发狂了?”
“是,”穆洄头疼道,“我以为我够谨慎了,没想到百密一疏。”
霍允安慰他:“不是你的责任。”
穆洄取下探针倒入溶剂,放入超声处理器进行震荡,将合成好的清液放进自动进样器排队测验。
滴滴滴!
黑色屏幕上出现一条白色进度条,密密麻麻的字符稍加停顿后以极快的速度跳跃变幻。
看着龟速爬行的进度条,霍允眯了下眼:“这个要多长时间?”
穆洄放松了点,靠在椅背上:“大概十几分钟。”
霍允放下翘着的腿,转身走了:“我出去呆会。”
穆洄还没有从诡计的余震中脱身,没有心思思考他们只谈了几分钟,只挥挥手示意霍允随意。
窗前的白色纱帘挡不住外头的阳光,南悉乖巧地睡在躺椅上,被子被他拉至眼下,挡住了大半张脸。
沉重的军制皮靴此刻掷地无声,霍允在躺椅边坐下,不敢惊扰梦中的人。
他将手撑在另一边,娇小的身体就这样躺在他的身下,如果压下去,怕不是会被挤得直哼唧。
就像上次在列车里一样。
耳朵软趴趴地歪倒在枕头上,被子下两腿蜷在一起,看上去有些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