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井还算好的,西单那边排队的人更多!”
“要不是冲这促销,谁愿意来凑这个热闹!”
“哎,你瞧这活动多实在!香皂一块五分钱,买二送一的话,合下来一块才三分,跟肥皂价都差不多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香皂里加了新科技,洗得乾净不说,香味儿还特別高级。”
“到你了到你了!”
这时,一位穿著灰格子上衣的大妈,好不容易排到了柜檯前。
她动作十分麻利,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三毛钱,递给售货员,买下了九块香皂。
陆禹憋著笑,悄悄从人群里退了出来。
这年头消费者多好哄啊,就这种促销小把戏,竟能让大家挤破头抢购。
其实香皂成本和肥皂差不多,可gg一打,大伙儿就默认香皂比肥皂高档多了。
就算陆禹搞促销,每块香皂还能净赚三厘钱呢。
再说这“万家乐”香皂特意做成弧形,看著精致,分量还轻了半分。
陆禹打的算盘就是低价抢市场,等全国人民都用上香皂,他的商业帝国可就稳了。
吹著口哨,陆禹往家走,打算补个觉。
这两天为了蹲点收集销售数据,他可是连饭都顾不上吃。这年代做生意,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明天他还得跑趟剧组,给《西游记》的人也送批香皂——自己这大金主,可不得让大伙儿沾沾光?
此刻《西游记》剧组正忙得热火朝天,延庆观的戏份快收尾了,该转场了。男同志们都去搬设备,女同志们留下收拾杂物。
眼瞅著五点了,男同志们还没忙完,女同志们就先开饭了。
可就在这时,朱霖发现宫雪不见了。
剧组里乱糟糟的,副导演们都在忙,朱霖只好跟著其他女同志去打饭。
东张西望间,朱霖就是找不到宫雪。
她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饭碗,快步往宫雪住的小院走。
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出微弱的呻吟声。
推开门,只见宫雪蜷在床上,手里攥著塑料桶,正止不住地呕吐。她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你这是怎么了?”朱霖忙坐到床边,扶起她。
宫雪抬眼看见是朱霖,虚弱地开口:“没事,就是有点噁心……”
“都这样了还没事?”朱霖急得直跺脚,“我这就叫人送你去医院!”
宫雪拽住她袖口,气息微弱:“別麻烦大家……我能撑住。”
“胡闹!不要命了?”朱霖又急又气,转身衝出去叫人。
天色渐暗,虽未完全黑透,但夜雾已悄然漫开。
正窝在家里补觉的陆禹,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朱霖带著哭腔的声音:“小禹!宫雪病了,得赶紧送医院,你快来开车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