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因为高反随时晕倒,也可能随时被突如其来的野兽要了她的命。
自己从熊口救她,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救素不相识的他,却是冒着生命危险。
而自己连一句像样的道谢都没有给过她。
甚至,醒来第一件事,是盘问她,怀疑她杀了人。
就在这时,一个响亮喷嚏打断了他的思绪。
简末末猛地抱住双臂,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她这才惊觉,自己激动下居然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就从浴室中冲了出来。
在这天气极寒、氧气稀薄,没有医疗站的高原感冒可是要命的,想到这里,她赶紧准备回浴室穿衣服,
然而,还没迈步,男人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长臂一展,将那件犹带体温的外套裹上她单薄的肩头。
雪松信息素与烟草残香带着男性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她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脱下他的外套。
“穿着。”
就两个字。
不重,不高,但上位者的口吻以及不可忤逆的气势。
简末末真的顿住了。
随后,男人几步走到车尾的浴室,拿着她从狼洞中带来的厚重兽皮走出。
他手臂一抖,将那厚重的皮毛严实地裹在她已披着自己外套的身上,把她从肩到膝都罩了进去,然后一把将她按倒副驾坐下。
这一系列动作虽是好意,却带着专横。
她抬眼刚想说什么,但余光瞥见玻璃上自己的身影,她的发梢已经结了细细的冰晶,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她抿了抿唇,终是咽下抗议,接受了男人这份近乎专横的好意。
男人眉宇间压着烦躁,淡淡开口,声音低沉:“系好安全带。”
话音未落,他已低下头,咬住一支烟,“咔嚓”一声拨动火机,点燃了烟卷。
这是这些天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抽烟。
好在这辆车早已没了挡风玻璃,灌进来的风两下就把烟味吹散了,所以简末末没说什么。
她尝试从厚重的兽皮中伸出受伤的手臂去系安全带,动作因疼痛而显得迟滞,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忍不住极轻地“嘶”了一声。
这声细微的抽气却让男人眉心跳了跳。
他铁骨铮铮,哪怕自己的狗牵出去,旁人都要赞一声“烈性得像头alpha”。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要如此小心翼翼地照料一个在大雪天顶着伤可以跑出来洗澡,却系不了安全带的beta!